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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书和他们签了十年契书。
照理说,灶上掌事的人,总得有些年纪才行,不过酥香记的产品,只要火候控制得当,谁都能上手。
炸鸡这门行当,其实用不着多高的手艺,老师傅看一眼、尝一口,大概就能猜出个八九分,香料的配比才是关键。
酥香记的香料秘方是保密的,除了张书、朱海棠和孙得贵,其余人都不清楚具体香料配比。
就算以后有人仿着做,没有酥香记的秘方,也做不出那个味儿来。
张书又道:“于先生这几日也辛苦了,到时候一并谢过。”
虽没说具体赏钱金额,但张书能当他面如此说,那辛苦费绝对不会低就是了。
于先生闻言也不客气,拱手谢过,应了下来。
张书放下账册,话头一转,询问道:“其他的铺子如何了?”
于先生神情顿时有些复杂,但还是反应迅速地回道:“东市、魁星街、西街码头那三处铺子修缮的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开门做生意,其他铺子还得等一等,不过三日内也可完工。”
张书点点头,又问:“人手呢?”
“人也都招齐了。”于先生顿了顿,看向朱海棠,“眼下最要紧的,是货源。”
朱海棠立刻接话:“你们放心,青石桥鸡坊和宋庄鸡坊这两家已经定下了,货源充足得很,就算明日十家酥香记同时开业,头一个月的用量也尽够了。
至于其他几家鸡坊还没定下,是我故意先晾着呢,咱们要的量大,他们还咬着价不肯松口,可眼看着青石桥和宋庄日日几百只鸡地往外卖,我就不信他们不心动。再晾他两天,保管能谈个满意的价下来。”
朱海棠眼里带着几分得势在必得:“做生意嘛,你一急,他就拿捏你,你稳住了,他才急。货源的事包在我身上,三天之内,肯定把契书签下来。”
她心里也盘算好了,若这几家到最后还是不肯松口,那就往更远的外县去找。
虽说成本要高出一些,可总好过被人拿捏住。
一旦让鸡坊捏住了咽喉,往后这买卖的主动权可就不在自己手里了。
这话还是张书先前说给她听的,她起初不大明白,如今是越来越体会出其中的道理了。
张书听了朱海棠这番话,微微一笑:“大伯娘好手段。”
于先生也在一旁捋着胡子笑:“大夫人这买卖做得精明,小的佩服。”
朱海棠摆摆手,示意大家别夸了,随后笑着说:“书姐儿,你只管放心,我这边绝不掉链子。”
张书点了点头,敛了几分笑意,正色道:“咱们得尽快把摊子铺开,把酥香记的名头打出去,炸鸡这东西,胜在一个新奇、方便,今日咱们排长队,明日就有人跟着学。到时候满大街都是炸鸡铺子,我们再想铺开,可就晚了。”
朱海棠听了一拍大腿:“书姐儿说得对!这玩意儿又没什么门槛,人家看咱们赚钱,还不一窝蜂地跟上来?”
这话没人比朱海棠更有体会了。
当初的螺蛳、面丝、云丝,哪一样不是他们费心折腾出来的?最后被人仿了去。
可这回的香酥记又有些不一样。
虽然未来可能也避免不了仿制,但是他们这回是直接开门迎客的买卖,铺子就立在街面上,招牌就挂在门头上。
客人来买,认的是这块牌子,吃的是这个味儿。
名声打响了,往后就算有人跟风,旁人也知道酥香记是头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