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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沉重。
两日前,她在这古代社会最大的敌人,终究还是如期而至了。
——月经。
对女孩而言再寻常不过的生理现象,可在这个没有卫生巾的古代,足以成为她的宿敌。
更糟的是,今日恰逢帝后巡猎出行,她与张知节奉旨随行。
这旨意对任何人都是圣恩荣耀,可对现在的张书而言,绝对是一件麻烦事。
其实张书早料到了自己会有今日,之前也对当下的“卫生巾”进行过了解,知道如今女子来月经,用的是一种叫作“月事带”的东西。
就是一条长布带,两头有细绳,中间略宽,内里缝一小块棉布作衬。
平民百姓使用时在衬布里填上草木灰,系在腰间,垫于身下。
草木灰吸水性强,还能起到一定的杀菌作用,算是古人在有限条件下摸索出的最实用的法子。
用脏了便倒掉灰烬,洗净晾干,下次再填新灰,如此反复,一条月事带能用上许久。
富贵人家讲究些,内衬改用上好的棉花或柔软的白叠布,再添些香料压味,用完便弃,不复再用。
可再好的布,也改变不了它仅仅只是一条布的事实。
没有背胶,没有护翼,没有防侧漏,没有高分子吸收芯体。
她也想过改良,然而真坐下来琢磨,才发现处处都是死胡同。
吸收芯体需要高分子树脂,那是化工业的产物,这年头连石油都还在土里埋着无人认得。
防漏底层需要透气PE膜,更是遥不可及。
现代的卫生巾从材料到结构,每一个环节都悬在工业文明的上游,压根就不是这个时代的生产力能做出来的东西,于是,张书开始祈祷,祈祷这个身体“有病”就好了。
可惜,老天爷还是没有听到她的祈祷,初潮还是在张书十二岁这年,如期而至了。
当张书两日前第一次穿上月事带的时候,差点两眼一黑,恨不得弄死张知节(小黄:?)再自杀,两人一起毁灭吧。
可到底也只是想想。(小黄:真的吗?)
此时,马车突然猛地一颠,好像车轮压上了石子,张书整个人跟着晃了一下,随即感受到下身一阵热流涌出。
“艹。”
张书到底还是没忍住,咒骂出声。
“小姐?”车内的巧笑面带忧虑地看着她。
张书平复烦躁的心绪,压着声音道:“没事。”
巧笑抿紧嘴角,将手中已拔开盖子的水囊递了过去,低声道:“小姐,喝点热水吧,会舒服一点。”
十五岁的巧笑,自然也是来过月事的。
只是她比张书幸运一些,每次不过三天便利落收场,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
张书摇了摇头:“不想喝。”
时值七月,正是酷暑难耐,她虽不怕热,但这种时候,也不想碰任何热饮。
何况热饮最大的作用不过是为了安抚小腹坠痛,她觉得这点痛,自己还忍得住。
张书只觉得车内闷得发慌,于是微微掀开车帘,向外望去。
此时队伍仍在城中,沿街百姓喧闹不断,她的视线快速掠过人群,向前方扫去。
百米外的屋脊之上,一道黑色的身影正踏瓦而行,衣袂猎猎,如履平地。
是白非。
此刻她正居高临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下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