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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道:“那我可就等着开眼界了。”
徐可扬起下巴,故意做出一副骄傲模样,可撑了没多久自己先破了功。
她摆了摆手,笑着在张书面前坐下,道:“罢了罢了,在你面前说这个,倒是我班门弄斧了。”
她伸手在张书肩头轻轻拍了一下,佯作正色道:“到时候换过来,你让我开开眼界,总成了吧?”
张书笑了笑,没接这话。
她这回可不打算出什么风头。
“我说真的。”徐可忽然收了笑,神情认真起来,“这几天你可得好好表现,让某人知道知道咱们女人的厉害。”
张书闻言挑了挑眉,问:“谁?”
徐可撇了撇嘴,语气里带出几分不忿来:“还能是谁,还不是我家那臭老三,不过是在林子里发现了几处熊的踪迹,连根熊毛都还没摸着呢,就夸下海口说本次头名非他莫属,哼,他还让我一边待着玩去。”
她鼻子里哼了一声,满脸不高兴:“打小就这副德性,仿佛天底下只有他们男人会骑马射箭似的,他就是瞧不起咱们女人!”
张书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
徐可口中的“臭老三”,就是她的三哥徐鹤,年纪尚不到弱冠,便已是玄鹰卫百户,放在京中子弟里头,也绝对称得上一句年轻有为。
他们兄妹俩的相处,与她和张知节的绝对压制不同,他们是从小打到大,谁也不服谁。
她虽不曾见过徐鹤本人,但从徐可口中零零碎碎听来的,也拼凑出了个大概的形象。
说他瞧不起女人,倒也不尽然。
只是徐鹤骨子里应该是带着几分大男子主义,总觉得保家卫国、上阵杀敌是男人的本分,女子不该以身犯险。
也因此,在徐可习武的路上,她这位亲三哥成了她最大的“绊脚石”。
冷嘲热讽是家常便饭,偏生她又确实打不过他,这口气便一年一年地憋了下来。
每回在张书她们面前提起,徐可都没什么好话,特别是徐鹤进了玄鹰卫,她就更是又“忌”又“恨”。
“你这笑是什么意思?”徐可狐疑地盯着张书唇边的笑意,眉头微微拧起,“不信我说的?”
张书便道:“我自然是信你的。”
只不过信一半就够了。
张书没见过徐鹤,但秦云黎和牧雅君倒是见过几回。
据她们所说,她们见到的徐鹤与徐可口中的简直判若两人,举止有度,言语谦和,对女眷亦是客气周到,全然不似徐可口中那副眼高于顶的模样。
只是张书心里也清楚,很多人在家人与外人面前 ,原就是两副面孔,或许徐可口中的那个,才是徐鹤卸下客套之后的真面目。
而她之所以只信一半,只是觉得倘若徐鹤当真如徐可所言那般傲慢狭隘,又怎会甘心在白非手下做事?
徐可说起她三哥,向来满腹怨言,种种不好能数落上半天。
可唯有一点,兄妹二人倒是难得的统一战线:对白非,他们都是打心底里敬仰的,听不得别人说一句白非的不好。
这不,刚和张书抱怨了几句徐鹤,徐可的注意力又全到了白非身上,语气也换上了满满的敬佩。
白非此番随圣驾出行,徐可便多了好些远远看着的机会,说是光是每日能望见那道身影,心里便已满足得不行。
她絮絮说着,直到徐家的人寻过来,立在帐外唤了一声,她才恋恋不舍地止住了话头。
得了张书过几日与她一同进林子狩猎的再三保证,徐可这才满意地离开了。
帐内安静下来,张书抿了一口冷茶,听着隔壁帐中传来的动静,冷哼了一声,起身掀帘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