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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色,点了点头:“自然是记得的。”
当初她们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城东马场。
宁懿惊马,她挺身相救。
这事当初闹得挺大,人人都知道宁懿郡主在城东马场惊了马,可平息地也很快,玄鹰卫当场便捉拿了罪犯,但自此之后,便再没有传出任何前因后果。
宁懿继续道:“那时候我不是受伤了吗?伤好之后,姑姑带我去御马监选了衔月。她说,我也该有一匹自己的马了,马是战场上的战友,是值得信任的伙伴。
若那日我骑的是自己相熟的伙伴,马惊之前定然会有征兆,它不会任由旁人做手脚,我也不至于误入算计。”
“误入算计?”张书有些诧异地重复。
宁懿点了点头,神色竟有些庆幸,她低声道:“其实那日,本该是哥哥去的。”
张书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紧。
宁懿虽有好几位堂兄,可被她这般亲近地唤作哥哥的,从来只有一个人——
端恪郡王,太子嫡子。
随着宁懿的讲述,张书神色渐渐变得微妙,以至于最后甚至有些一言难尽。
无他,只因为这事情的真相实在是一波三折,曲折离奇。
那日城东马场,是国子监教考骑射的日子。
端恪郡王想出宫看看有没有可用的人才,临行前却突发腹痛,便不打算去了,宁懿听说有热闹可瞧,自告奋勇要替他跑一趟。
端恪郡王知道妹妹是想出宫去玩,原本并不乐意,可那时临近宁懿生辰,她拿这个当由头,说是权当生辰礼物。
端恪郡王拗不过她,终究还是点了头,却没想到妹妹这一去,竟误入了旁人替他设下的陷阱。
之所以说一波三折,是因为那动手之人,其实要对付的也不是端恪郡王。
他,不过是旁人手里的一把刀罢了。
那日玄鹰卫当场拿下的嫌犯有两个:一个是年轻的国子监学生,另一个是教导骑射的国子监博士,姓武。
真正动手的,就是那个学生。
而他要害的人,既不是端恪郡王,也不是宁懿郡主,而是国子监里一个寻常的女学生。
他要的,也不是她的命,他原本打的其实是英雄救美的主意。
他原本的计划,是将蒺藜刺隔了几层细棉布塞进马鞍底下,人刚上马时不会有什么异样,待骑行渐久,蒺藜刺就会扎破棉布,扎进马背。
届时马匹吃痛受惊,他便能趁乱冲上前去,在那女学生面前演一出舍身救人的好戏。
可他不知道,自己准备的蒺藜刺,早已叫人掉了包。
那被换上去的蒺藜刺上,涂了能让马匹彻底发狂的剧毒。
马一旦被刺中,便不是受惊那般简单,而是癫狂失控,不将背上的人甩落摔死绝不罢休。
背后之人真正的目标,就是端恪郡王,可他也没想到,那日端恪郡王腹痛未至,骑上那匹马的,竟是宁懿郡主。
然后,宁懿郡主还被张书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娘子给救了。
最终的结果就是,端恪郡王安然无恙,宁懿郡主有惊无险,那个被当作目标的女学生在玄鹰卫找上门去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竟与此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