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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已经死透,因蛇类特有的神经反射,残躯仍在微微抽搐,它们身上没有明显伤痕,但若有人剖开蛇腹细看,便会发现里面的内脏早已碎裂如泥。
张书安抚似的拍了拍宁懿的肩膀,随即跃下巨石,径直走向半跪在地,意识尚算清醒的书生。
书生垂着头,早已不复方才的清俊模样。
青衫上血迹与泥渍斑斑点点,发髻松散,几缕乱发垂在额前,手中的折扇早已碎裂,只剩几根残骨挂在指间。
在张书身后一丈开外,那矮子俯面倒地,仿佛已没了声息。
张书在书生身前站定,书生缓缓抬起头,神色狼狈。
“你到底是谁?”
张书没有回答,缓缓抬起了手。
“等等!”书生惊呼出声,“你就不想知道我们抓郡主的目的是什么吗?幕后主使是谁吗?”
张书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他脸上,淡淡道:“拖延时间?”
书生神色微僵,对上张书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立时明白过来,她这是把他方才嘲弄宁懿郡主的那一套,原样还给了他。
张书欣赏了一会他脸上的表情,才又不紧不慢地开口:“我问了,你就会说么?”
书生喉结滚动,正欲答话,张书已打断了他:“我问不出来,但玄鹰卫肯定问得出来。”
玄鹰卫。
书生原本就惨白的脸上彻底没了最后一丝血色。
白非的手段他自然听说过,传闻进了玄鹰卫诏狱的人,便是铁打的骨头,也熬不过第一夜。
书生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呜咽,眼中不甘骤然化为决然,齿尖已抵上了后槽那颗藏了多年的毒囊。
谁料张书微微勾唇,又补了一句:“你不说,自有其他人会开口。”
书生一愣,视线四下一扫,这才察觉那些横七竖八倒地的黑衣人当中,竟有不少人胸膛仍在微微起伏。
张书并未下杀手,半数黑衣人只是晕过去,散了行动能力。
而有些原本意识尚存的黑衣人,在确定自己无再战之力时,便毫不犹豫地咬破了齿间的毒囊,此刻已尽数气绝,嘴角溢出缕缕黑血。
书生攥紧了拳头,眼中决然与犹豫交替闪过。
毒囊就在他齿后,只需稍稍用力,一切便都结束了。
可他望着张书那张平静到近乎漠然的脸,胸腔里那一丝不甘如野草般疯长起来。
想他在江湖上也是能止小儿夜啼的人物,如今竟败在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手里,此事若传出去,不知要笑掉多少人的大牙。
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张书身后,矮子的手指无声地动了两下。
书生眼中亮光一闪而过,突然瞪大双眼看向张书身后,满脸骇然,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张书下意识微微偏头。
就是此刻。
书生嘴巴微张,一道银芒自口中激射而出,直取张书咽喉,那毒针细如牛毛,针尖泛着幽蓝的光,破空无声,眨眼已至。
与此同时,身后那矮子手腕一抖,一柄短而薄的刀刃脱手飞出,刀锋泛着幽蓝寒芒,旋转着削向张书后颈。
人也迅速拔地而起,朝巨石上的宁懿飞扑而去。
一前一后,一刃一针,封死了张书救援的可能。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