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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也有些惴惴,但从进张府的第一天起,她就学会了一个规矩——管好自己的嘴巴和耳朵。
此刻任凭帐外访客往来不断,她只当没听见,手上动作始终轻柔平稳。
直到张书吩咐,珍珠才搁下梳子,拿起东西,悄声退了出去。
她刚走出帐篷没多远,迎面就遇上了张知节,珍珠立刻止步行礼。
张知节微微颔首,脚步不停,与她擦身而过,掀帘进了帐篷。
确定郡主已醒,张书与张知节便静静待在帐中等候玄鹰卫的问话,也没让他们等多久,徐鹤便在帐外求见。
“进来吧。”
对于张书帐内传出的是张知节的声音,徐鹤丝毫不觉得意外,他对守在门外的巧笑点了点头,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徐鹤进帐,见张书披散着长发坐在榻上,神色微顿,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将视线落在陪坐一旁的张知节身上。
张书并不是犯人,所以此时并不是问话,而是问询,徐鹤的态度也很是平和。
他所要了解的,便是张书视角下的事发经过,张书从徐姑姑中毒开始说起,叙述还算详尽,只是在讲到她与刺客交手时,一下子简略了许多,三言两语便带过了打斗的过程。
徐鹤面不改色,如实执笔在纸上记录。
期间他偶尔抬眸,观察着张书的面容。
帐中光线柔和,衬得她眉眼温顺,半干的乌发垂在肩侧,分明是一副闺阁千金的模样。
可亲临过现场、亲手查验过刺客尸身和毒蛇死因的徐鹤,看着此时宛若人畜无害的张书,心中的割裂感愈发强烈。
等张书讲述完毕,徐鹤静默了片刻,才谨慎地开口。
“敢问乡君,您师从何人?”
这一回,是张知节替张书回答的。
从他口中,徐鹤听到了一个近乎话本般的故事。
张书年幼的时候,随他赶考途中遇险,无意坠下悬崖,侥幸未死,反倒误打误撞遇见了一位避世隐居的世外高人。
那人救下她后,时日已然无多,见张书根骨难得,便将毕生功力倾囊相传。
待传功完毕,那高人便油尽灯枯,安然逝去了,张书而后凭着一身功力走出了崖底。
后来张知节沿她所述路径再寻去时,只余空谷寂寂,莫说人迹,连那座草庐都早被荒草掩没,再寻不见半分踪影。
若不是张书真的凭空得了一身功力,她所经历的一切,简直恍如梦境。
话毕,张知节望向虚空,缓缓吟道:“云深不知处,崖冷自藏仙。偶向人间渡,飘然去不还。”
他轻叹一声,“想来那位高人,此生专为渡小女一程而来。”
张书一脸心有戚戚地点了点头。
徐鹤却是呆愣在原地,手中的笔是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他看着张知节脸上那副既遗憾又感慨的神情,有那么一瞬,几乎真的要信了。
可理智告诉他,这八成是张家父女俩胡诌出来的。
然而转念一想,若真要给张书的武艺编一个来历,为何不选个可信度更高的说辞?
偏偏编出这么一个玄之又玄的故事,正常人都不会相信的,他没道理如此做啊。
难道,他说的竟是真的?
正当徐鹤心下纠结之际,高青忽然掀帘走了进来。
“老爷,小姐,刘内侍来宣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