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收了声,哑声表示今日的课到此为止。
堂内遗憾声四起,学子们不愿散去,却也不敢出言强留,还是前排张书的学生们率先起身行礼,其他人见了,这才纷纷跟着起立,躬身恭送,廊下的学生们也朝堂内深深一揖。
卢正庭略一抬手,示意众人自便,便在满堂目光的追随中缓步走出了彝伦堂。
待卢正庭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堂内堂外才渐渐松动起来。
学生们一边收拾着蒲团和书册,一边和同伴讨论卢正庭最后拆解的那几道真题判例。
也有人更好奇另一件事,问身旁的同伴:“你说,明日来讲课的是哪位大人?”
那人摇摇头,眼中却闪着期待的光,“无论是谁,想必都是和许侍读、卢侍郎一样,对乡试之道深有心得,精通经义实务的才学之士。”
说着势在必得地握紧拳头,“咱们明日可得再早些来,一定要进堂听讲才行。”
问话的人闻言,深以为然地重重点头。
方才国子监已正式贴出公告,说是彝伦堂的课将持续三日。
听过今日课的学生对未来两日愈发期待了,也明白座位的竞争肯定更加激烈。
不少人暗自打定了主意,等明日国子监开门前就在门口候着,一开门便往里冲,还不信了,这样都抢不到位置。
与此同时,众人心里对张书的学生的羡慕也愈发强烈了。
因为他们并不需要提前去挤,彝伦堂内最靠前、最好的位置,就是专门给他们留的,毕竟那些授课的大人们全都是张书靠着自己的关系请来的。
不是说国子监出面请不来这样的大人,而是之前根本没人想到还能这样,生员举子考试向来靠的是平日里的积累,谁能想到考前还能有这样系统的特训呢?
今年这一遭,算是开了先例。
此时他们还不知道,等到今科乡试彻底结束,国子监便会正式传下话来,往后每月,都将礼请朝中各家大人前来,为监生们集中讲授应试文章的写作技巧,授课次数不定,也不只限于乡试之前。
消息一出,那些今年未能应考、无缘旁听先前授课的监生们顿时欢喜不已。
可欢喜一过,座位的难题便愈发凸显出来,眼下仅面向应试生员的授课都已一位难求,往后每月数次的专讲,岂不是更得挤破头去抢?
那些家中略有底力的家长们得知此事,纷纷开始托人向国子监递话,表示愿意出资襄助,于监内另建一座更为宽敞的礼堂。
不为别的,就为了让自家孩子能有个正经座位,总不能让孩子们挤在廊下,或趴在窗外听课吧?
一时间,各方问询的函件与捐资意向书,雪片似的飞向国子监。
郑司业轻轻捋着胡须,翻看着这些眼巴巴上赶着送钱的请愿书,常年板正的脸上难得松快了几分。
程司业笑着赞叹:“张博士此番,可算是独善与兼济并举,为监内开辟了一条育才的新路,也对生员们更是大有裨益啊。”
郑司业手上动作微微一顿,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没出言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