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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瞧着比同龄人年轻许多了。
回到宫中，沈尚仪不由自主地将张知节的情形添了几分自己的感触，“如实”地禀报给了太后，惹得太后一阵唏嘘。
这都是替她孙儿受的罪过啊。
太后心里已开始盘算，库里还有什么调养的伤药，下回再送些过去。
张知节这一受伤，张书那小姑娘往后几个月恐怕也要跟着辛苦，太后便想着再挑些女孩子喜欢的玩意儿，到时候一并送去。
沈尚仪走后不久，皇后和太子也接二连三地派人送了各种名贵药材过来，表达了对张知节伤势的关心。
与此同时，太子贡院遇刺、张知节护驾封侯、张书晋封县主的消息，正以惊人的速度从宫内向外传扬。
不过，大多数人的注意力还是落在了张家父女的封爵上。
太子遇刺已是昨日之事，今早他还照常上朝，显然并无大碍。
相比之下，张知节那个“熙和侯”的爵位，才是众人更为在意的焦点。
本朝爵位之重，并不在品级高低。
侯爵听着不过是从三品，算不得顶天，可架不住本朝的侯爵实在不多，放到如今更是稀罕。
开国之初，皇帝对有功之臣从不吝啬爵禄之赏，那是时势使然。
可自天下大定之后，皇帝对爵位的封授便吝啬到了极致。
三十多年来，除了一位曾击退北漠、立下赫赫战功的武将得以封侯，便再无第二人。
而那位武将，原本就身负县伯之爵，论资历、论出身，封侯也算有迹可循。
可张知节呢？
在受封之前，他身上并无半点爵位。
最要紧的是，他还是个文官。
文官封侯，翻遍史书也找不出几例来。
除此之外，张书的晋封同样让人无法从容以对。
县主，那可是郡王嫡女才有的爵位。
有人突然想起，当初张书受封乡君时，皇帝便已赐下了“禧乐”这一封号。
按本朝惯例，女子爵位须从县主起方有前缀封号，乡君便带封号，已是破天荒的事。
只是当时念着张书是因著《救灾活民书》而受封，于万民有功，与那些靠父辈恩荫的乡君到底不同，众人虽觉特殊，倒也未作深想。
如今回过头看，皇帝当初赐下那个封号，莫不是早就在为今日做铺垫？
可无论如何，一个乡君直接擢升为县主，这步子迈得也未免太大了些。
不少人心里犯着嘀咕，忙打听两道圣旨的具体内容，很快便得知张知节封侯，一为护驾，二为白薯新法。
护驾救的是储君，这本就是天大的功劳。再加上白薯新法推行以来成效惊人，各地试种下来，亩产最低也有一千五百余斤，最高甚至突破了两千三百余斤。
往昔亩产不过寥寥数百斤，百姓终年辛劳尚难果腹，如今产量翻了数倍不止。
这般活民养民、泽被万世的功绩，与护驾之功合在一处，双功并赏，给个侯爵，勉勉强强也说得过去。
可偏偏张书也晋了县主，同样是献策白薯新法，外加两度救了宁懿郡主。
且不提太子与郡主之间分量的差别，单说那白薯新法，赏张知节一人侯爵便已足够，哪能再给张书一个县主？
大家早料到白薯丰产，皇帝必对张家厚赏，可谁也没想到他们父女二人，一个封侯，一个晋了县主。
这等恩遇，满朝上下，简直是——
“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