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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之中穿行往来,端茶递酒,迎来送往的大多是京中的官员,杯盏之间,不知便得到了多少消息。
而那布庄招赘的女婿,常年与各府女眷打交道,送往迎来间,内宅的私语,后门的人情,自然也听了不少去。
两人一个探外朝,一个窥内闱,配合得天衣无缝。
就在人们还在暗中嘀咕这两人平日里的反常举动时,时隔两日,今日清晨,城南的榕树上又挂了一个人。
依旧是留着一口气,周身骨头被人打断多处,胸前也依旧挂着那张写着“血债血偿”的纸。
虽然玄鹰卫对这人的身份尚未有定论,但众人心里早已笃定,这人必然又和血楼脱不了干系。
起码高青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一得了消息,便赶着过来禀报。
张知节是被血楼刺客所伤,高青觉得,这消息于他而言,绝对是件解恨的好事。
事情也确如高青所料,张知节对此果然很感兴趣,高青甚至隐约从他脸上,捕捉到了一丝——得意?
他以为自己看走了眼,正想再细瞧时,张知节已恢复了平日那副淡然模样。
“玄鹰卫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出来?可查出是什么人做的了?”张知节问道。
高青摇了摇头:“上次那两人的事都没查出个眉目来,这回怕也悬,不过依小的看,多半是哪个江湖人出的手,血楼得罪的人可不少。”
张知节没有接话,端起榻边矮几上的茶盏,慢慢呷了一口,随即嫌弃地皱起了眉。
盏中装的其实是白开水,因为茶水与他眼下用药的某味中药相冲,张书便禁了他的茶。
“侯爷,您说这人下手也够狠的,胆子也够大,这里可是天子脚下,他竟敢在玄鹰卫眼皮子底下如此行事,当真是胆大包天。”
玄鹰卫可不管被打断骨头挂上树的人是不是血楼的,只要有人在城中私自动刑、搅乱秩序,那就是在打玄鹰卫的脸,他们势必要追查到底。
似乎想到了什么,高青脸上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那血楼的人也潜伏得太深了,之前那两人在洛都待了近十年,身边竟无一人察觉。”
俗话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血楼的人若一直蛰伏在暗处,那侯爷往后出门,岂不是要处处小心?
血楼刺杀太子的计划是被侯爷坏的事,恐怕他们早已将他视作眼中钉,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张知节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只道:“不必担心——”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张书和巧笑正穿过院子,朝这边走来。
高青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神色也是一松。
“也是,咱家有巧笑姑娘在,再厉害的杀手也不是她的对手。”
张知节不置可否,嘴角挂着笑意,看着张书走进屋里。
张书瞧见他嘴角那抹笑,微微蹙了蹙眉,扭头对巧笑道:“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有。”
张知节嘴角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高青向张书行了一礼,识趣地告退了。
很快,屋内只剩张知节与张书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