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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您方才已经说过了。”张书笑着举例,“寻常煤饼都是实心的,就像把柴火死死压实,一点空隙都不留。烧起来时,只有外头一层碰到火,里头的煤被裹在中间,烧不透。”
朱海棠听得连连点头,“可不是嘛!以前咱家也烧过那种实心煤饼,基本烧不了两刻钟,很多时候炉上的水还没烧开,煤饼外面就成灰了,还得拿炭撺扒拉,把灰弄下去。”
张书继续道:“这蜂窝煤特意留了这些孔,风能顺着这些孔钻到煤饼里头,不光外头烧,里头也能烧得透透的。您再看这炉子,炉膛粗细和煤饼一般大小,搁进去严丝合缝,风只能从孔里走,火力全聚在一处,不往外散,火苗舔着锅底不跑偏,炒菜炖肉都可。”
朱海棠听到最后,眼睛顿时亮了:“你是说,这蜂窝煤烧起来能炒菜?火候好控制吗?”
张书拿起炉面上散放的几枚铁圈,解释道:“您瞧这些火圈,这就是来控制火候的。全掀开就是大火,盖上一两枚,火口收小,火势就缓下来。把铁盖和炉门全合上,里头不通风,火便自己封住,第二天掀盖还能接着用,不用重新生火。”
朱海棠立即道:“那这东西能用到咱们铺子里吗?”
她心里开始拨起了算盘,嘴上跟着念叨出来:“咱酥香记每日柴火的损耗可不小,夏日里一担百斤的柴火要三百文,只够一家铺子用三日的,到了冬日更了不得,一担柴能卖到五百文,一个月下来,光烧柴就是五贯钱。咱如今有二十三家铺子,冬日里一个月在柴火上就得用掉上百贯······”
张书含笑听着,张大牛和几个孩子却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活计都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就连张知节也面露惊讶。
他们都知道朱海棠如今做着酥香记的生意,可她平日里从不把铺子里的事挂在嘴边,谁也没见过她这般条理清晰地算账。
嘴里报出来的数目一溜一溜的,连个磕绊都不打,从一担柴的价钱到二十三间铺子的总账,眨眼间便算得明明白白。
张大牛听着,心里都有些恍惚了。
从前做螺蛳生意的时候,那些账目总要几个小的帮着核对,他们夫妻俩常常是翻来覆去算上三遍,还未必能得一个准数。
可此时的朱海棠,哪里还有半点当年那个为了几文钱的错漏,也要掰着手指算半天的模样?
朱海棠对家人吃惊的表情浑然不觉,盯着蜂窝煤继续盘算:“这蜂窝煤也是用末煤和黄土做的,成本该和普通煤饼差不多,冬日里百斤煤饼三百文上下,一家铺子一个月用煤也就是三贯钱,二十三家铺子——”
她略顿了顿,转眼便报出一个数:“六十九贯,这一下就省掉了四成的柴火钱!”
她看向脚边的炉子,忽然摇了摇头:“不成不成,是我想岔了,咱铺子里用的是大油锅,这炉子才多大?坐个小锅还行,一大锅油温上不去,炸出来的鸡不酥不脆,那是砸招牌的事,省了柴火钱赔了买卖,不成不成。”
她脑中念头转得极快,话音还没落,又马上想出了主意,抬头问张书:“书姐儿,这蜂窝煤能不能做成大块的?再配个大号的炉子,这样火力就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