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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避年,到时候便知,我把话放在这儿,要不是,你们尽管来青囊医馆退钱,十倍诊费赔偿。”
吕嬷嬷这下是彻底愣住了,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行医的大夫见过不少,这般做派的,还是头一回见。
张书收回手,笑道:“晚辈自然是相信萧先生的。”
萧先生神色和缓了不少,摆了摆手,道:“行了,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张书却坐着没动,萧先生眉头陡然皱紧,正要开口赶客,张书身后的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萧先生尚未出声,张书已道:“请进。”
隔着门,来人没听出声音不对,径直推门而入。
“姑奶奶,您让我找的那味药——”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萧泽兰一手还攥着门帘,面露吃惊地看着熟悉的吕嬷嬷,目光迅速转向坐着的张书。
她脸上的吃惊褪去,被焦急取代,几步抢上前来,急声道:“书姐儿,你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张书还未开口,萧先生眉头就已经狠狠皱起,厉声道:“住口!你来的第一天,我是怎么教你的?”
萧泽兰神色一僵,在萧先生严肃的目光下,站直了身子,低声道:“问病避人,言不扬疾。”
萧先生冷哼一声,“你方才那样大呼小叫地闯进来,张口便问病人的病症,成何体统。”
萧泽兰被训得面红耳赤,双手绞在身前,头垂得低低的,一句也不敢辩。
萧先生见她这副模样,语气缓了几分,却依旧严厉。
“行医之人,什么话该问不该问,你心里要有分寸。记住了?”
萧泽兰重重点头,“记住了,姑奶奶。”
她转过身,郑重地向张书行了一礼,语气里带着愧意,“书姐儿,方才是我莽撞了,对不住。”
“没事。”张书笑着解释,“我也没有生病,只是避年罢了。”
萧泽兰闻言长长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道:“那就好,避年并非病症,虽然罕见,但于身体并无妨碍的。”
说完这话,她才忽然意识到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药童的衣裳,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不自在起来。
她往后退了小半步,双手扯了扯衣角,低声讷讷道:“书姐儿,我,我在这儿是因为······”
因为什么,却是半点也说不出来。
张书温声询问:“可方便借一步说话?”
萧泽兰犹豫了一会,转头看向萧先生,萧先生看着张书波澜不惊的神色,明白了她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没好气地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别在这儿碍眼。”
两人正要往外走,忽又被叫住了。
“等等。”萧先生盯着吕嬷嬷,目光里透着怀疑和执着,“你方才说,有别的大夫给你家小姐看过,是谁?”
吕嬷嬷看向张书,见她微微点头,才答道:“是太医院的萧院使。”
“哈哈哈哈!是他!果然是他!”
萧先生仰头大笑起来,笑声畅快异常。
萧泽兰不知道自家爷爷给张书下了什么诊断,但她清楚两人之间的过节,也明白在女科上,姑奶奶也许更胜一筹。
可那毕竟是自己从小崇拜到大的爷爷,被人这样当面大笑,还是令她有些难堪,她咬着下唇,窘得不行。
但子不言父过,晚辈不能当面议论长辈的不是,萧泽兰只好扯了扯张书的袖子,低声道:“咱们走吧。”
张书顺着她的力道离开,几人出了医馆,拐进街对面不远的一家茶馆,要了间二楼的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