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的一些香水提取之法说了出来。
什么蒸馏时的火候掌控,什么如何分取前中后调,虽只是些皮毛,陆九归却越听眼睛越亮,仿佛在茫茫人海中终于寻到了知己,当即便接口道:“分取的法子我也想过,只是不知该如何掌控时辰。”
张书便又将所知的细细说了一遍,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投机。
当不戒换了衣裳闻讯赶来时,看见的便是两颗脑袋凑在一处,正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可他一现身,两人同时止住了话头,凑在一起的脑袋倏地分开了,各自端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不戒脚步一顿,突然有些不高兴了。
他大跨步走入亭中,在陆九归身旁的位置坐下,不满道:“你们在说什么?”
他看看陆九归,又看看张书,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为何我一来你们就不说了?”
陆九归不客气道:“说了你也不懂。”
张书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不戒咬紧后槽牙,觉得自己被人排挤了。
“你不说怎么知道老子不懂!”
他转头看向张书,满脸不平,“丫头,我可是一回洛都就给你报信了,你就这么跟陆神棍合起伙来挤兑我?咱俩可是先认识的!你可不要被他那张小白脸给骗了!”
张书还未来得及开口,陆九归已经冷哼一声,嫌弃地扫过他坚决不抹任何香膏、干燥得起皮的双颊和嘴唇,冷淡道:“先认识又如何?书姐儿和你没有共同话题,你这粗鲁的莽夫。”
经过一番对共同话题的探讨,陆九归对张书的称呼已从客套的“县主”变作了“书姐儿”。
看来共同话题真的很重要。
不戒浑然未觉称呼的变化,满脑子都是陆九归那副嫌弃的嘴脸,以及“粗鲁”“莽夫”那四个字。
他气得僧袍一甩,指着陆九归便与他互喷起来,全然没了方才在大殿上那得道高僧的模样。
张书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决定暂不掺和这场战火。
其实方才听了不戒那句“一回来就给你报信”,她才忽然想起自己今日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去年七月,不戒再度远游,张书差人来问过好几次,回回都落空。
也许正是知道她派人问了数次,不戒一回来便给她递了信。她抛下与张知节的温泉之行赶来找他,也是有正事的。
面前两人还在火气十足地互喷着,经验告诉张书,此时最好不要插话,等陆九归骂够了便好,不会太久的。
果然,陆九归一句“不想和蠢人多说,闭嘴吧你”,便将不戒气得七窍生烟,偏生一个字也回不出来。
张书这才插话道:“大师,我这次来,是有正事找您的。”
陆九归已将不戒的火力全吸了过去,他全然忘了方才张书也是排挤他的一员,可转向她时,语气里还不自觉带着余怒,下意识低吼道:“什么事?!”
张书丝毫没被这声怒喝吓到,只道:“和我打一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