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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戒理所当然地道：“自然带上了。”
他还一脸“你在问什么废话”的表情，随即他神色一变，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压低声音问：“你那副瓷雀牌，眼下在哪儿？”
张书道：“那牌有些分量，我骑马来的，带着不太方便，所以还在家里放着，过几日便给大师送来。”
“过几日？”不戒立即摇头，“今日你回去就让人送过来吧。”
话音未落，他又改了主意，“罢了罢了，今日就我同你一道回去，我自己去取。”
陆九归又是一声嗤笑。
不戒此刻心情正好，满脑子都是那副即将到手的瓷雀牌，所以决定无视这声嘲讽。
张书先前送的那副竹雀牌，早就被他玩得掉了色，正愁没个替换的。
这副瓷雀牌，来得可真是时候啊。
看在这礼物如此合他心意的份上，等会儿他尽量手下留情便是。
说话间，几人已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一角堆着不少青石木料，不戒解释，这儿原是打算开春后起一座楼阁的，所以梅林深处才辟出这么一大片空地。
陆九归率先止步，抱臂站在空地边缘，手臂上还搭着张书托付给他的一件灰蓝锦缎斗篷。
张书和不戒则不紧不慢地走到空地中央。
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来。
方才还有几分稀薄的日光，此刻已被铅灰色的云层遮了个严严实实。
不戒挠了挠头，看着才到他胸口的张书，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出手，他觉得自己那只蒲扇大的巴掌，往哪儿落都不对。
琢磨了一会儿，干脆放下手，道：“你先出手吧。”
“好。”
话音未落，张书一掌已至。
不戒神色骤变。
那一掌破空而来，风声凝而不散，竟带着一股沉厚磅礴的劲道。
不戒来不及多想，抬掌便挡。
“砰——”
双掌相撞，闷响如雷。
不戒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出数尺，张书却只略略退了几步。
不戒只觉得一股雄浑无匹的内力如狂潮般涌来，掌心发麻，手臂酸胀。
他惊愕地抬头看向张书，满脸不可置信。
陆九归漫不经心的神色也在那一刻凝固了，他微微眯起眼，目光落在张书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惊异。
不戒被这一掌激起了兴致，稳住身形，咧嘴一笑：“有意思。”
他不再犹豫，脚下一点，整个人如狂风般扑向张书，主动出击。
两人在空地中央，掌影翻飞。
不戒使的是明心寺的般若掌，招招刚猛凌厉，每一掌拍出都携着呼啸的风声。
张书不与不戒硬碰，步法轻盈，掌势看似绵柔，实则每一掌都暗藏浑厚内劲。
眨眼间，两人已对拼数掌。
掌风四溢，碎石与木屑纷飞，周围堆着的圆木被气劲震得微微滚动。
陆九归不知何时又退后了几丈，一脸认真地望着场中对战的两人。
又是一记对掌。
双掌相接，内力轰然相撞，两道身影同时向后飞掠。
张书飘然落地，足尖轻点便稳住了身形，不戒则重重退了数步，每一步都在冻土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两人之间隔了数丈，空气像是被抽空了，微微扭曲，余下内力残留的嗡鸣。
不戒低头看了看掌心，又抬眼看向张书，眼中燃烧地是久违的战意。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