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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地推门走了进来,察觉到两人的视线,一脸无辜地问:“怎么了?”
两人都没说话。
因为他们同时意识到,张书这种做法才是对的。
灶房里既没人,门又没锁,翻什么窗?
窗外的陆九归缓缓直起身,镇定自若地绕到门前,抬脚迈了进来。
他站到张书身边,掸了掸衣袖,然后看向不戒,目光里满是鄙夷,仿佛在看什么傻子。
不戒此刻肚子实在饿得厉害,懒得和他计较,扭头便开始翻找食物。
只见墙边码着一些萝卜、山药和带泥的冬笋,梁上挂着风干的菌子,陶瓮里腌着酸菜,米缸里白米半满,角落里还摆着一摞摞蜂窝煤。
东西不多,但是对于三人来说尽够了。
张书忽然问:“大师,您要亲自下厨?”
不戒动作一僵,随即挺了挺胸膛:“当然啦,老子什么不会?区区一顿斋饭,手到擒来。”
尽管不戒很是自信,这话在张书听来却有些内荏。
她默了默,转头看向陆九归,就见陆九归也一脸狐疑地盯着不戒。
察觉到张书的视线,陆九归冷静道:“别看我,我不会做,我也没吃过他做的东西。”
不戒被两人怀疑的眼神看得大为恼火:“你们那是什么表情?看好了,这就给你们露一手!”
他大手一挥,“今晚吃面!”
说完便洗了手,从面袋里舀了一碗面粉倒进盆里,加水揉了两把,皱眉,觉得有些干巴。
再加一瓢水,揉两把,又太稀。
再加一碗面粉,揉两把,还是干。
如此加水加面反复折腾了好一阵,盆里的面团已膨胀到了不可思议的尺寸。
张书看不下去了,在她的口头指导下,不戒总算勉强揉出了一个光滑的面团。
他还没来得及向陆九归夸耀自己的成果,张书又指挥他去捞酸菜、切冬笋。
不戒手忙脚乱地忙活了一阵,切出来的笋大小不一、厚薄各异,中间还时不时挠挠脑门,然后就想伸手去摸食材。
张书反复提醒不戒洗了数次手之后,终于忍无可忍,夺了不戒手中的刀,将他赶去烧火。
不戒蹲在灶前老老实实烧火,嘴里嘀嘀咕咕抱怨张书阻碍他展现实力,张书充耳不闻。
至于陆九归,完美诠释了“袖手旁观”四个字,除了方才不戒展示刀工时嘲讽了几句,其余时间一概坐在一旁不动作。
张书已经好久没有亲自下厨了,但眼下没有帮手可指望,也只能自己来。
锅热之后下素油,油香一起,酸菜入锅,“刺啦”一声,酸爽的香气顿时腾了满屋。
她不急不缓地翻炒,待酸菜出了味,再倒入切好的冬笋,方才不戒切得大小悬殊,她又补了几刀,勉强算笋丁。
翻炒片刻后加水,盖上锅盖等汤烧开。
趁这个功夫张书开始做面条,她不会抻面,就把面团擀成方形面饼,叠好,一刀一刀切成面条。
汤开了,下面,面条在沸汤里翻腾了一会,最后撒一撮盐调味。
一通忙活之后,两碗一盆酸菜笋丁面出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