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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日难得痛快地打了一场,张书只觉身心舒泰,很快便入了睡,一夜无梦。
另一边,不戒在回院的路上却遇到了人。
“师弟。”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不嗔住持提着灯笼站在拐角处,也不知等了多久。
不戒脚步一顿,脸上立刻浮起一抹“真麻烦”的神色。
不嗔只作未见,温和问道:“一日不见你人影,去哪里了?”
“要你管。”
不戒双手往袖中一拢,下巴一扬,满脸不服。二十六岁的人了,神态却仍像个青春期的叛逆少年。
不嗔也不恼,又问:“禧乐县主留宿寺中了?”
“嗯。”不戒大方承认,“费用记我账上。”
香客入住寺中客院,自然是要交一笔香火钱的。
不嗔微微一笑,没有推拒,只道:“明日早课,你别又躲懒了。”
“知道了知道了。”
不戒不耐烦地摆摆手,抬脚便走。
走出几步,又听不嗔在身后道:“师弟,县主远来是客,莫要失了分寸。”
不戒脚步微顿,随即头也不回地抬手随意挥了两下,权当回应。
不嗔目送师弟道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雪夜里,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朝张书留宿的小院方向望了一眼,便提着灯笼往另一头去了。
不戒回了自己的小院,刚好瞧见陆九归房中的烛火灭了。
他脚步不停,大步推开自己的房门,反手合上。
门刚一关拢,他那张脸便立刻皱成了一团。
他龇牙咧嘴地走到柜子前,摸出一个药瓶,倒出几粒药丸抛进嘴里,嚼吧嚼吧地咽了。
不戒走到床边坐下,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双手,神色逐渐沉肃。
张书今日虽未明说,但不戒和陆九归都知道,今日之事,绝对不可对第四人言。
洛都城里,至今仍有人不时提起关于禧乐县主武功高强的传言。人们默认她武艺高强,但到底高到什么地步,谁也说不清楚。
就连白非也曾私下旁敲侧击地向他打听过一次,那时不戒是真不知道,如今知道了,更不会说了。
不戒能感觉出来,张书今日并没有用全力,她真的只是在切磋、在学习。
她的内力雄浑却收放自如,路数更是看不出何门何派。
甚至他觉得,张书用掌,可能也只是因为自己擅掌法,若他擅的是剑,是拳,她大约也会以剑、以拳来应对。
更让他心惊的是张书进步之快,起初接他的般若掌还略显生涩,只靠一身雄厚内力硬扛,十几招后便能顺势卸力,到后来已能抓住他掌势中的空隙反手回击。
怪不得那丫头原先要对自己的武功藏着掖着了。
江湖武林,什么东西最能勾起人的贪欲?
神兵利器与武功秘籍。
若是让人知道张书小小年纪,短短数年便有如此武功造诣,怕是整个江湖都要为她所修的功法而疯狂。
思及此,不戒顿觉一阵头疼,往床上一倒,哀叹一声:
“书丫头,你得赶紧变得更强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