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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陆神棍孤立排挤了吗!”
张知节头一回听说这种说法,下意识护犊子:“什么孤立排挤?书姐儿不是这样的人。”
余光瞥见陆九归望过来的眼色,紧跟着又补了一句,“陆宗主自然也不是这样的人。”
不戒哪受得了别人质疑他的判断,立刻把张书和陆九归凑在一处说悄悄话的事抖落了出来,连带着什么蔷薇水的细节都一并交代了。
张知节若有所思道:“蔷薇水啊,我倒也略知一二。”
他这一开口,所谓的“略知一二”就彻底收不住了。
从蔷薇水如何蒸馏萃取,到诸般香料如何配伍,再到前中后调的层次变化,张知节侃侃而谈,如数家珍,说得比张书还要详细。
他之所以这么了解,是因为前世张书大学毕业的时候,他跟班长一起在一家DIY香水店里亲手调过一瓶香水,当作毕业礼物送给了她。
为着那份礼物,他着实下了不少功夫钻研,从香调搭配到留香时长,硬是把自己从一个门外汉捣鼓成了半个行家。
张书也是刚想起这茬。
那瓶香水收到的时候她确实很喜欢,只是她平日里没有喷香水的习惯,一直到两人穿越之前,那一小瓶香水都还没用完。
此时她自然不会“自曝”,说自己已经把这事忘了。
不然以张知节的性子,少不了又要嘀嘀咕咕,念叨她如何忽视自己、如何不把他这份心意放在心上。
陆九归已彻底放下筷子,听得颇为入神,甚至主动与张知节商讨起来。
两人越说越投机,一个讲古法,一个论调香,竟是相见恨晚,张书偶尔也能插几句嘴,只有不戒依旧一句话也插不上。
不戒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实在想不明白。刚才不还在声讨那两个说悄悄话的吗,怎么转眼间,自己又被排挤了,还是被三个人一起排挤了。
只是看陆九归那副兴致盎然的样子,不戒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嚷嚷。
他拿起筷子,闷头从清汤锅里捞了块豆腐,塞进嘴里狠狠嚼着。
这一顿饭吃了许久,炭火被炭灰覆盖,锅子重归平静,不戒将一整桌素菜几乎一扫而空。
直到陆九归许下承诺,等香露调出来了,给张知节和张书各送一瓶,三人这才意犹未尽地止住话头。
也是这时候,众人才发觉不戒安静了许久。
陆九归瞥了他一眼,道:“便宜你了,到时候也给你一瓶。”
不戒从碗里抬起头,嘴里还咬着半片菘菜,含含糊糊道:“老子一个和尚,要那玩意儿做什么?”
陆九归道:“不要算了。”
不戒立刻把菜咽下去,梗着脖子道:“要!你都开了口,老子不要岂不是不给你面子!”
陆九归心情好,懒得和这粗人计较,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起身告辞。
不戒不怕烫似的三两下扒拉干净小锅里的菜,骂骂咧咧地撂下筷子,嘴上说着“下回再也不跟你们一道吃了”,脚下飞快跟上了陆九归的步伐。
等两人的脚步声远去,张书望着张知节微妙的神情,抢先道:“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
张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