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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就是一时失手!下午看老子赢回来便是!”
不戒此话一出,无异于不打自招,直接坐实了自己输家的身份。
陆九归嗤笑一声,看向不戒的眼神里满是嘲讽。
不戒被他看得恼火,嚷嚷着要再战,陆九归欣然应战。
张书看着张知节脸上那副表面从容、实则已经没辙的神情,心里轻哼一声,决定先放他一马。
饭后,四人移步牌桌。
上午的牌局,张书、陆九归和不戒是牌桌上的固定搭子,另一位置由高青、珍珠和琥珀等人来回顶上。
高青他们输了算张书的,赢了算他们自己的,陆九归的赌资由不戒出,同样是输了算不戒的,赢了归陆九归。
一早上下来,张书和陆九归大胜八两银子有余,甚至高青等人都小有收获,只有不戒输得两袖空空,也难怪他方才急眼了。
他也不是在乎钱,只觉得没面子。
如今张知节加入进来,张书提议改一改规则,谁点了炮便是此局的输家,胡牌的便是赢家,这样一局便只有一个赢家,一个输家,输赢可相互抵消。
他们也不赌银钱了,各有各的赌注。
旁人不必多提,单说不戒这边,张书赌的是切磋的次数,不戒每输一局便多陪她练一场。
陆九归赌的是无相宗弟子在明心寺外摆摊的摊租,不戒输一局便免十天租金。
张知节的赌注则和张书一样,若他赢了,不戒陪张书多切磋几场。
张书听到张知节的赌注,笑得格外乖巧,道:“谢谢父亲。”
张知节面上笑意慈爱,嘴上却下意识跟了一句:“应该的,应该的。”
语气里不自觉带了一丝讨好。
历时两个多时辰的牌局散了,各人面上看着好似互有输赢,一算总账,其余三人都平账了,唯独不戒共欠张书三十三场切磋,无相宗弟子在明心寺外的摊租则被免到了明年开春。
账目一出,不戒整个人都呆住了。
怎么回事?
他可是不戒和尚,纵横江湖十余年,除了在陆九归和张书手里栽过,几乎未尝一败,怎么今日竟输得这般凄惨?
因为有张书在,不戒今日没耍千术,被张书抓包事小,在陆神棍面前丢脸才是大事。
但单凭赌技和算牌,他自认怎么也不至于输成这副模样。
可事实偏就如此,他绞尽脑汁地把整场牌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定三人没有出千。
那就是他们三个纯粹运气好?
那他的运气,未免也太差了些吧?
恍恍惚惚用过晚膳,不戒犹自不甘,嚷嚷着要再战。
他心里暗自发狠,就算被张书当场抓包,也得使些手段了,否则他不戒和尚的一世英名,今日可就真栽在这儿了。
可明日一早便要赶路,谁也不肯奉陪了。
不戒几番抗议无效,只得嘀嘀咕咕地跟着陆九归走了,一路还在复盘今日的牌局,其间免不了又挨了陆九归几句嘲讽。
张知节与张书并肩往各自的院落走去,巧笑跟在两人身后,一路无话。
到了暖宵院前,张知节立即道:“书姐儿,你今晚早些歇息。”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嘴里兀自嘀咕着:“假期最后一日了,可得好好泡泡温泉······”
张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没入夜色,什么也没说,转身入了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