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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
不过能让益阳县令改口,此人家里多半有些权势,他也不敢贸然得罪。
苏姨母的案子已结,苏三娘此时带着人找上门来,无非是为了锦娘。
但那又如何?
他是锦娘的亲生父亲,这一点,任谁使多少手段也改变不了,锦娘的婚事,他自可全权做主。
想到这里,李瑞胆气一壮,张口便骂:“苏三娘,你还要不要脸——”
话刚出口,拾墨便上前一步,挡在了苏三娘身前,同时从怀中取出一枚腰牌,亮在李瑞眼前。
李瑞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怒意褪尽,被骤然涌上的惊恐所取代。
他与张知节之间是有旧怨的,当初在北亭县,正是他牵头,逼得当年还只是个童生的张知节、如今的熙和侯,不得不将露珠方子卖给了天工坊李家。
只是后来张知节高中还乡,春风得意,却从未回过头来寻他的麻烦,他便心存侥幸,以为贵人贵人事忙,早已将自己这号小人物忘了个干净。
后来张知节封侯的消息传回北亭县,他更是庆幸,当初李家好歹出了两千两银子,那露珠方子也不算贱卖。
且张知节若真有气,天工坊李家才是他真正的仇家,他这个小人物,应该入不了张知节的眼的。
可此刻,张知节的人出现在他面前,还站在苏三娘身边。
李瑞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顿时什么都明白了,益阳县令为何突然翻脸不认人,苏姨母的案子为何审得如此干脆利落。
李瑞方才那股破口大骂的气势散了个干净,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絮,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拾墨不等他招呼,径直带着苏三娘走进屋里,视线在床上收拾到一半的包袱上掠过。
李瑞还站在门口,抬眼就对上安桃冰冷的眼神,她一只手按在腰间短刀的刀柄上,没有进屋的意思,他心头一紧,颤着手将门关上了。
拾墨已经自顾自地在桌边坐下,仿佛他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苏三娘看着李瑞的眼神仿佛淬了毒,一言不发,在拾墨身边落座。
拾墨看向李瑞,语气平和,“李老爷应该知道,我们是为了何事而来吧。”
李瑞心头一颤,哆哆嗦嗦道:“我、我是锦娘的生父,她的婚事,我是能做主的。”
“你自然能做主,我只想提醒你,你想拿女儿的婚事做筹码,换一座靠山来东山再起,这条路,你是走不通的。”
拾墨笑意盈盈,说出的话却让李瑞如坠冰窟。
“你即便得了助力,若我家主子不想让你起来,你就永远也起不来。”
李瑞两股战战,几乎站立不稳。
拾墨笑得愈发和煦,十分体贴地抬手示意他坐下说话。
待李瑞哆嗦着坐定,拾墨才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几张银票,轻轻搁在桌上。
“我给你两个选择。其一,婚事作废,退回聘礼,你签下与锦娘的父女断绝书。侯爷念在过往同乡的情分上,将你应得的聘礼双倍赔付,折银五百两。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侯府不会再干涉你的营生,更不会从中作梗。”
他语气一顿,笑问:“你还想听第二个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