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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个老妪探出头来,见是李瑞,立刻喜笑颜开地侧身让过:“李老爷来了,快请进——”
与此同时,一阵孩子细哑哭声隐隐传入众人耳中。
苏三娘浑身一震,一把推开那老妪,循着声音冲了进去。
她撞开一扇虚掩的房门,看清屋内景象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气得浑身发抖。
锦娘被人用麻绳拦腰绑着,像条狗一样拴在床脚,衣衫脏污,头发蓬乱,正坐在地上张嘴大哭,许是哭得太久了,她此时已经发不出什么声音了。
“锦娘!”
苏三娘扑上前去,顾不得扑面而来的恶臭,她手忙脚乱地去解那绳子,可绳结打得又紧又死,她双手抖得厉害,怎么也解不开。
安桃快步上前,沉声道:“让我来。”
她拔出腰间短刀,寒光一闪,麻绳应声而断。
苏三娘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锦娘哭得浑身发抖,死死攥着她的衣襟,断断续续地喊:“娘······娘,怕,我要回家······”
“好好,娘这就带你回家,锦娘不要怕,不要怕。”
苏三娘抱紧女儿,缓缓回过头,她的目光落在李瑞和那老妪身上,眼底恨怒交织。
那老妪被她看得心头一寒,往后缩了半步,讪讪嘟囔道:“这可不怪我,这死丫头老是想跑,我这才拴上的······”
李瑞也皱起眉头看向那老妪,脸上露出几分不满,他也是头一回瞧见锦娘被折腾成这副模样,张口便骂:“你这老虔婆!我是花了银子托你照看孩子,你倒好,把我的女儿当畜生拴着?”
骂完又转向苏三娘,面上堆出几分痛心之色,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道:“三娘,我当真不知这婆子下手这般狠,我也是怕锦娘扰了客栈里的客人,这才托她看顾几日。到底是我的亲生骨肉,我还能不心疼吗?我——”
苏三娘感受着怀里女儿随着李瑞的靠近愈发颤抖,心下恨意如潮水般汹涌。
她抱紧锦娘站起身,死死盯着李瑞,一字一顿道:“滚!我们母女俩从今往后与你再无瓜葛,你永远也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她转身就走,安桃紧随其后,拾墨落在最后,临走前回头看了李瑞一眼,那目光里满是嫌恶。
李瑞见他们都走了,自己也不想在这多待,可刚迈出一步,就被那老妪一把拖住了袖子:“李老爷!你不能走!说好的银子还没给完呢!这死丫头在我这儿住了好几天,吃喝拉撒哪样不要钱?还有这麻绳,也是我自家掏钱买的——”
李瑞脸色难看,却不得不停步应付。
苏三娘抱着锦娘出了巷子,直奔医馆。
锦娘受了惊吓,大夫上前诊脉,锦娘尖叫着往苏三娘怀里钻,苏三娘只能一边流泪一边抱紧她,哄了许久才让大夫看完了诊。
所幸锦娘并无大碍,只是饿了些时日,又受了惊吓,需好好调养几日。
苏姨母在牢里未曾受刑,可到底上了年纪,在阴冷的牢房里关了数日,身子也亏虚了不少。
苏三娘两头奔波,看着姨母佝偻的背影和女儿惊魂未定的睡脸,心里对李瑞的恨意如野草般疯长。
她暗自发誓,总有一日,她们今日所受的苦楚,定要让李瑞数倍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