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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不错,不过还得装上去试试才知道。”
这新型纺纱机,两人已埋头做了数月,如今初品已成,也能正常运转,只是几个关键的转动部位一直用木质零件暂且代替。
木头不耐磨,转起来发涩,三五日便磨出一道凹槽,稍一用力就会断裂,远不如铁质部件流畅耐用。
将这些新部件替换上去,机器运转起来应当会顺畅许多。
不过,这也只是解决了传动和耐磨的问题,整架机器离真正完成,还有不少路要走。
张大牛是个急性子,当即便道:“那还等什么?走,我们去装上试试!”
张知节笑着按住他,道:“大哥,我刚从乐泉庄回来,一身风尘,总得先洗把脸,再说马上就用晚膳了,这时候钻进工坊,大嫂寻过来要生气的。”
张大牛一拍脑门,憨笑道:“对对对,你瞧我,忘了你赶了一天的路,才刚回来呢。那你快去收拾,这事不急,不急。”
张知节应了一声,将桌上的零件重新裹进包袱里,顺手拎了起来。
他若不把这包袱带走,张大牛多半耐不住手痒,自己又钻到后院工坊里去,到时候弄得一身油泥坐到饭桌前,朱海棠见了怕是要发火。
张知节拎着包袱回了房,简单洗漱了一番,刚换了身干净衣裳,便有人来报,说朱海棠他们回来了。
晚膳时,大家聚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
如今各人作息与归家时间并不相同,平日里两家人大多各自用膳。但逢年节,或是像这般隔了数日才得团聚的时候,总要热热闹闹地围坐一桌。
饭后,巧笑领着楚师傅来见张书。
楚铁娘一瘸一拐地走进书房,望见端坐于灯下的张书时,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当年张书还是个眉眼间带着稚气的举人家小娘子,数年不见,竟摇身一变成了县主。
此刻端坐在侯府的书房里,气度从容,名满京华。
而那位张举人,如今也贵为熙和侯,如日中天。
这世间的因缘际会,当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她按下心中的感慨,在屋内站定,拱手道:“楚铁娘,见过县主。”
张书微微一笑,抬手示意:“楚师傅不必多礼,快请坐。”
楚铁娘依言坐下,神色颇为冷硬,明知如今的张书已今非昔比,但要她卑躬屈膝地攀附权贵,她还是做不到。
张书也不在意,笑着看向一旁的巧笑,问:“方才你们在练功房切磋了?”
巧笑立刻点头,抬着下巴满脸骄傲:“师傅如今都接不了我几拳了!”
楚铁娘嘴角抽了抽,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老了,不中用了,怕是辜负了县主的嘱托。”
张书笑道:“楚师傅过谦了,巧笑如今的确青出于蓝,但无论如何,您也是她的启蒙恩师,她能有今日,您功不可没。”
她顺势说起请楚铁娘来京的目的:“府里新来了一批护卫,原是交给巧笑调教的,可这丫头只会莽打,教起人来却是一通乱拳,毫无章法。所以我想,这教习授艺的事,还得请楚师傅来才成。”
以张书与张知节如今的身份地位,若想请几位武林高手来府里当门客,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但张书并不想与江湖牵扯太深,有楚师傅这位与他们渊源颇深的前赤缨门弟子在,又何必舍近求远,另寻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