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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姐儿忍不住小声问:“这得用多少糯米浆啊?”
她心里其实是有些心疼的,从前在乡下,糯米是逢年过节才舍得拿出来用的东西,在这里竟拿来铺地,一铺还铺得这么老长。
张书含笑解释:“不是单用糯米去铺,是掺在灰浆里用的。糯米浆和石灰混在一起,砌墙铺砖格外结实,干了以后又硬又韧,水渗不进去,年头越久越牢固。
历朝历代都用这个法子修城修宫,虽说耗费不小,但比起年年修补、坏了再拆,算下来反倒省钱划算。”
静姐儿觉得稀奇,这事她头一回听说,却一点都不怀疑其真实性,书姐儿说的,那自然是真的。
前头引路的内侍回过头来,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谄媚。
“县主真是博闻多识,连这宫砖的讲究都说得头头是道。奴才在宫里走了这么些年,只知道这路平顺好走,也不易坏,倒从没想过底下还有这样的门道,今日算是跟着沾光,也学了一回。”
张书笑了笑,并不接话。
那内侍也识趣,夸完便转过身去,继续在前头引路。
张书又指了指前面一座殿阁的屋脊,和静姐儿说起檐角上那几只脊兽的讲究,什么押鱼,什么獬豸,各有各的说法。
一旁的巧笑也听得入神,时不时插嘴问上几句,有些问题实在刁钻又好笑,静姐儿忍不住笑出声来。
连那引路的内侍也不由放慢了脚步,竖着耳朵听,听到有趣处,碍着规矩不好笑出声,肩膀却轻轻抖了抖。
静姐儿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松了下来,不再只盯着自己的脚面,偶尔也跟着问上一两句。
大约走了一刻钟,穿过几道宫门,渐渐便能听见一些声响。
马匹的嘶鸣,人的呼喝与笑语,都随风飘了过来,空气里也隐隐出现一股马场特有的气味。
再转过一道长长的宫墙,眼前豁然开朗。
一路闲话,静姐儿紧张的情绪已去了不少,此时一见眼前的场面,脚步没停,嘴巴却微微张着,面露惊奇。
冬日的草场本是枯黄的,偏今日天气晴好,阳光铺洒下来,把那一片金黄映得暖融融的,也不觉萧瑟。
四周早已搭好了彩棚,以木架为骨,顶上覆着各色绸缎,迎风猎猎。
正中一座彩棚最为宽敞,檐下垂着明黄的帷幔,是专为太后与太子妃等宫中贵人备下的主位,此刻尚且空着。
主棚左右两侧依次排开数十座稍小的棚子,各府女眷按品级分列而坐,棚内设着矮几软垫,几上已摆好了茶点瓜果。
彩棚前方,便是偌大一片马球场。
场子两端各竖着一根朱漆球门,门后立着记分的旗牌。
场边每隔数步便插着一面彩旗,旗上绣着不同的纹样,在日光下翻飞不止。
靠近彩棚这一侧,还特意辟出一片空地,摆着几排兵器架,架上搁的不是刀枪,而是数支长短不一的马球杆。
场上已到了不少人,夫人们多是盛装打扮,头戴珠冠,身着锦缎褙子,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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