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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书那日在马球场上当面向皇后呈递奏笺,不少人都看在了眼里。
众人惊讶之余,也不免议论纷纷。
按大昭的规矩,官家女眷确有资格向皇后或太后呈递奏笺,且这样的事并不少见。
只是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节庆、朝贺等日子,经由尚仪局递上一封请安的折子,走个过场罢了。
也有少数情况,是家中后宅出了什么事,希望太后或皇后出面主持公道,才会郑重其事地递上一封陈情笺。
可像张书这般当面呈递,又是在太子妃张罗的马球赛这样的场合,更是极为少见。
若换了旁人,众人或许只当是年轻小娘子不懂规矩。
可张书是谁?
以她过往的种种“战绩”来看,这一举动绝不可能是一时兴起。
不少人都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暗暗关注着宫里和张家的动静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却始终不见半点消息传出,平静得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难不成,当真是他们多心了?
张书呈递上去的,真的只是一封寻常的问安折子?
这样的疑问,在不少人心头盘桓。
只有极少数与张书相熟的人当面问过她,可张书始终未曾正面回答。
“你呈递给皇后娘娘的折子里,究竟写了什么?”
卢正庭看着张书,神情严肃。
张书笑了笑,不答反问:“卢大人,这几日您可见过白大人了?她问了和您一样的问题。”
卢正庭嘴角微抿,道:“与白非无关。”
见卢正庭神色实在认真,张书收了笑。
她知道,那些用来搪塞旁人的说辞,在卢正庭这里是过不了关的,况且,她也不想敷衍他。
张书开口道:“‘任重者其忧不可以不深,位高者其责不可以不厚’。”
她抬眸看向卢正庭,那张已经开始褪去稚气的脸上,满是认真。
“卢大人,我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就像您当初在朝堂上提起那三桩案子一样。”
卢正庭微怔,忽然有些恍惚。
面前这个曾经崇拜着话本里的武林高手,缠着双喜要学功夫的小姑娘,好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长大了。
可张书此言,也让卢正庭明白,那份奏笺,绝对不简单。
他眉头倏然拧紧,沉声道:“可你还小。”
张书轻笑了一声。
“甘罗十二为使,霍去病十八封侯。卢大人觉得,我是小在年纪,还是小在女子之身?”
卢正庭神色一震,竟被问住了,他望着张书,半晌没有说。
之前张知节就当面质问过他,是否因为张书的性别而对她区别对待。
那时他才惊觉,自己不知不觉受了那些陈腐之见的浸染,自诩开明,却还是下意识地用不一样的尺子去丈量张书。
事后他好一番自省,以为已将这点偏见连根拔了。
如今看来,到底还是有未剔除干净的成见,在悄悄左右着他。
以张书的聪慧,年龄早已不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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