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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替李延朗说了几句好话,张书也没有要对李家的事多谈的意思。
她端起茶盏,问:“今日可还有别的事?”
慈谷闻言,立即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双手奉上,道:“老师,这是学生先前所借的银两,今日特来奉还。”
当初外出推广白薯时,慈谷曾向张书借了银钱购置一头骡子。
中举之后手头略宽裕了些,本想着尽早归还,奈何家乡出了些变故,他手头的银钱尽数托人寄了回去。
此后张书又不再去国子监授课,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还钱。
张书接过荷包,对一旁的珍珠道:“我房中书架上有个楠木盒子,去把里面的借条取来。”
珍珠应声去了。
张书看向慈谷,忽而一笑,话锋一转:“其实,这钱倒也不必急着还。”
她将荷包放到桌上,不紧不慢道:“会试放榜在即,以定方之才,称一句俊彦也不为过,金榜题名指日可待。到那时,没准儿还能赶上一场榜下捉婿的热闹。这银钱留着你娶媳妇用,岂不更好?”
“定方”是慈谷的字,据说是他启蒙恩师离世前,提前为他取的。
慈谷今年二十有一,去年弱冠中举,绝对算是青年才俊。
慈谷万没想到,年纪比他还小好几岁的张书,会在此时提起这种事。
榜下捉婿大多是民间趣谈,真被当场强捉去成亲的少之又少,即便有,也多是两家早有默契,顺势而为罢了。
张书这话,分明就是在打趣他。
平日里一派沉稳地慈举人,在面对这样的问题,竟是耳根微红,结结巴巴道:“老师莫要取笑学生,学生、学生尚未立业,不敢成家。”
张书脸上笑意更深:“成家与立业,何尝非要分个先后?先成家后立业者有之,先立业后成家者亦有之。若是两桩事恰好凑在了一处,那便是双喜临门。”
慈谷垂着脑袋,不知道如何答话。
张书突然问:“定方可有中意的人家了?”
她端起茶盏,语气悠闲,“我是你的老师,也算是你的长辈,你在洛都并无亲眷,若当真有中意的人家,我可替你走一趟。我这个县主的名头,想来还拿得出手的。”
慈谷神情一顿,似有那么一瞬的迟疑,旋即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脸色腾地涨得通红,连连摆手道:“老师莫要再打趣学生了!”
他顿觉脸燥耳热,如坐针毡。
待珍珠拿了借条过来,他看也不看,起身接过,匆匆向张书行了一礼,嘴里含糊地道了句“学生告退”,便慌慌张张地出了门,险些被门槛绊了脚。
珍珠望着他狼狈的背影,一脸疑惑,转头看向张书,却见自家县主端坐主位,笑得意味深长。
送走慈谷,张书起身离了花厅,往后院走去,花园的水榭中,正坐着一个人。
秦云黎凭栏而靠,神色木然,目光落在半空,手里端着一只碗,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往池中撒着鱼食。
池中的锦鲤对撒下的饵料并不似平日那般争相竞逐,它们懒洋洋地游着,偶尔浮出水面,张嘴衔一口,像是早已吃饱了,只是凭着本能还在进食。
张书走到她身后,轻声道:“我家的鱼儿托我向秦小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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