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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后,众人各自洗漱,换上干净衣裳,又一起用过午饭,便各自散开忙碌去了。
张大牛坐在房里,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什么事了。
直到看见朱海棠坐在廊下缝补衣物,他才一拍脑袋,猛然想了起来。
哎呀,忘了告诉二郎新纺车做成的事了!
他当即站起来,和朱海棠招呼了一声,快步往正院跑去。
张大牛跑得急,到了张知节跟前气还没喘匀,把好消息一股脑倒了出来。
张知节原本正和张书说话,闻言一怔,随即大喜过望,起身便要往外走,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张书一眼。
张书淡定道:“你先去看纺车吧。”
张知节一听便明白,这事张书应该早就知道了。
他也没觉得是张书故意瞒着他,两人坐下还没说几句话呢,哪来得及提起这个。
他当即随张大牛一同往后头的工坊赶去。
走到半路,张大牛却忽然停住脚步,挠了挠头道:“得把我媳妇也叫来,这纺车如今只有她用得好。”
虽说纺车是他亲手做出来的,大致的用法也知道,可他上手总有些笨拙,远不如朱海棠那般熟练利落。
张知节立即吩咐一旁路过的下人去请朱海棠,两人继续往工坊赶去。
进了工坊,张知节绕着那架与他想象中相差无几的纺车转了十来圈,又拿起车上已经纺好的棉纱,凑到窗边细细端详。
正看着,朱海棠赶到了。
她二话不说,往纺车前利落一坐,手脚并用,纺车便嗡嗡地转了起来。
棉条在她手中听话地抽成细线,一圈圈均匀地绕上八个锭子,动作又稳又快,看得人眼花缭乱。
一刻钟后,张知节接过朱海棠递来的棉纱,就着天光细细端详,指尖捏着纱线轻轻捻了捻,又抻了抻,神情隐隐透出激动。
他在心里欢呼一声:芜湖!一千两银子到手了!
张大牛又将张书说的那番关于纱荒的话复述了一遍,一边说一边觑着张知节的神色。
见他脸上无半分讶异,就知道这些事,张知节心中早就有数了,心头顿时一松。
他就知道,二郎做事从不虎头蛇尾,他既然提议做新纺车,心中肯定是有谋算的。
张知节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大哥,此事不急,咱们从长计议。”
他温声道,“这段日子辛苦大哥了。”
“不辛苦不辛苦,能帮上你的忙就好,谈什么辛苦。”
张大牛脸上又露出一抹迟疑,说起了自己申请出“公差”的事。
新纺车落成的第二日,他便回了衙门,报说自己可以照常赴各乡督导农事了。
谁知上峰并未派他出外差,只叫他与几位年长农官一同做些文书整理的活。
如今的张大牛虽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目不识丁的农夫了,可对着那些案牍文书,仍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总觉得还不如去地里干活来得痛快。
他虽然没说在家公干是张书给他出的主意,但张知节略一思索,就知道张大牛自己是干不出这样的事的。
他想了想,道:“这室内的文职差事,大哥也该渐渐熟悉起来才是,我替你寻几个稳妥的人,带你慢慢上手。”
张大牛一听这话,脸顿时皱成了苦瓜,显然老大不情愿。
一旁的朱海棠琢磨了一会儿,眼睛倏地一亮。
她听出了张知节话里的意思,这是有心要提拔张大牛啊。
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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