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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新手机。
那时他正春风得意,仗着自己泳技不错,再加上有好几个同学一起,便把张书的警告抛在了脑后。
游完泳,一行人又兴冲冲地去吃了火锅,闹到晚上九点才回家。
进门才发现张书不在,他刚想发信息问她去了哪里,却发觉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没电了。
等充上电开了机,无数未接来电和信息一股脑涌了进来,全是张书的。
信息多得连新手机都卡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张知节还没来得及看张书发了什么,她的电话便再一次打了进来。
“你在哪?”
听筒里,张书的声音有些失真,却还是泄出了一丝颤抖。
张知节下意识回答:“我在家里。”
张书当即挂了电话。
三十分钟后,张书回来了。
张知节愣愣地站在客厅里,看着她提着药店的袋子一步一步走近。
“你去哪了?”
张知节这会儿再不敢有半点隐瞒,磕磕绊绊地把今天的行程全交代了。
“我有没有说过,不能去野外游泳?”
张知节声音发颤:“我、我这不是没事吗?”
“呵。”
张书一声冷笑,张知节整个人打了个寒颤。
然后他听见张书说:“去我房间衣柜里,拿个衣架过来,要绿色的。”
绿色的是铁质衣架,耐打。
“姐,我错了。”
张知节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本能地立刻认错。
可张书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你不拿,那我就自己拿了。”
她的视线落到墙角的扫把上,扫把杆也是铁的。
张知节浑身一哆嗦,飞跑进房间,双手捧着衣架递了过去。
后来张知节才知道,那天出了个轰动全城的新闻,几名刚毕业的初中生去野外池塘游泳,全部溺亡。
而那几个学生,恰好是他们学校的,其中两个名字他甚至有些眼熟,曾在学校的光荣榜上看到过。
张书看到新闻后,连发了几十条消息,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没有回应。
她赶回家,发现他的泳裤不见了,立刻冲到了新闻里说的事发地,又一路找到了殡仪馆。
方才那通电话,就是从殡仪馆打来的。
从殡仪馆到张家,近三十分钟的车程,她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到了楼下,中间还有时间去了趟药店。
那天晚上,张知节趴在床上,控制不住的抽泣哽咽,身上火辣辣地疼,心里甚至还有一些不服气。
张书在他床头放下一瓶碘伏和一包棉签,在他床边坐了下来。
沉默许久,才开口道:“你觉得那是小概率事件,不会落到你头上,可那些孩子去游泳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
她顿了顿,又说:“张知节,你今天没事,不是你运气好,是老天放了你一马,可老天不是你姐,她不会次次都放你一马。”
张知节这时候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是真心的。
他抬眼偷看张书,却震惊地发现,张书的眼眶竟然有些泛红。
张书望着他,说:“命是你自己的,你理应比任何人都珍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