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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张书带回了家。
张知节望着神骏不凡的可乐,有些羡慕,又有些犹豫道:“陛下真的就这么把马给你了?不是说是要做种马的吗?”
当今,一匹真正的良驹堪称无价之宝。
漠北的马之所以名震四方,是因为他们数百年来守着最好的马种,从不轻易外流。
市面上能买到的,多是骟过的战马或次一等的驿马,真正未经阉割的上等乌珠穆马,漠北人向来藏着掖着,绝不肯让血统外传。
若不是这次察罕和乌尔格在大昭的算计下损失太重,他们也不会“自愿”献上还能繁衍的乌珠穆沁马。
思及此,张知节忽然隐约明白了皇帝的心思,莫非陛下还记得当初张书在此事上出的力,所以借这匹马作为嘉奖?
他与卢正庭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张书其实也有同感。
不过,除此之外,她觉得皇帝把可乐给她,可能和靖晏公主有关。
只是无论哪个理由,都不能明说。
她便只道:“不是还有一匹公马吗?”
顿了顿,又道:“而且这只是第一批,等到了秋后,漠北还会再进贡一批马的。”
闻言,卢正庭眼睛微亮,也心动了。
他不敢奢望能像张书那样,立即就得到一匹正值壮年的纯种乌珠穆马,但等到御马监那匹公马配种之后,求一匹小马驹,也未尝不可。
虽说近几年怕是不容易,但千金易得,良驹难求,他愿意等。
张知节倒没想那么多,他有大橘就够了,再说了,他想也没用,别的马也不让他骑。
见眼前这一人一马实在亲昵,又想到可乐方才对自己的态度似乎也并不排斥,他心里忽然有些痒痒的。
仗着张书在身旁,他一点一点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探出手。
可乐察觉到了他的靠近,却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偏过头,拿那双漆黑的大眼睛静静地望着他,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就在张知节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它的一瞬间,身后陡然响起一声愤怒的嘶鸣。
“咴——!”
张知节整个人微微一抖,倏地将手缩了回来,转头望去,正正撞进大橘那双哀怨又愤怒的眼睛里。
张知节顿觉心虚无比,脑子一抽,脱口说了一句蠢话:“大橘,你在呢?怎么不出声呢?”
大橘十分人性化地狠狠瞪了张知节一眼,随即猛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张知节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连忙凑过去,想要安抚自家爱马一番。
可手刚伸过去,大橘猛地一转头,一张嘴,作势便要咬。
张知节吓了一跳,闪电般将手缩了回来。
他摸着自己险些遭殃的手,第一反应竟是扭头向张书告状:“书姐儿,它想咬我!”
张书没吭声,她知道即便张知节不缩手,大橘那一下也不过是虚晃一枪,吓唬他罢了。
她并没有替张知节做主,只拍了拍可乐的脑袋,转头对卢正庭道:“卢大人,天色不早了,我们先用饭吧。”
卢正庭忍着笑,微微颔首:“好。”
张知节见二人当真头也不回地走了,忙小声对大橘说了句“我等会儿再来看你”,便匆匆追了上去。
大橘见张知节就这么走了,立即狠狠翻了一个白眼,再次冲着对面马棚里的可乐重新骂了起来。
可乐一个眼神都没往大橘这边瞟,低头自顾自地吃起了新鲜的草料。
大橘:更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