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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才授以女官之职,使女子之才亦得为国所用。谨此奏闻。”
消息一出,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波澜远非张书升官那日可比。
此前皇帝曾透出风声,说赐张书进士出身、入翰林,不过是让她有个名分,好为郡王和郡主授课,并不需要她参与翰林院的实际事务,仅仅是个虚衔。
且张书在国子监教书育人有功,学生科举成绩卓异,一甲三人尽出其门,加之以往的显著功绩,这才破格晋封。
因此,原本对张书此次升官心存异议的人,虽觉得女子入翰林于理不合,却也只打算象征性地参上几本,发几句牢骚便罢。
可谁能想到,这位刚刚踏进翰林院门槛的女官,上任头一日,连翰林的椅子都还没坐热,竟递上了这样一道奏疏。
一石激起千层浪。
多少官员在得知奏疏内容后,当场便炸了。
彼此相熟的官员们聚在一处,低声交换着各自拟好的,关于张书的弹章内容,言辞激烈处,拍案而起。
关于张书的罪名也一条条往上堆:擅变成法、动摇国本、结党营私、以女子之身惑乱朝纲,他们商定在明日早朝之上,联名参劾。
夜色深沉,不知多少府邸灯火通明,多少人在案前奋笔疾书。
但在这满城激愤的声浪之下,也有极少数人,在书房里对着烛火沉默良久。
这一夜,注定有许多人无眠。
次日卯时,天色未明,午门外已站满了人。
往日这时候,官员们总要三三两两地寒暄几句,今日却格外沉默,彼此间交换的眼神里,比平日多了些心照不宣的意味。
卢正庭到时,不少人自以为不动声色地递着眼色,目光在他身上一触即收,却又忍不住多看几眼。
如今朝中谁人不知卢家与张家交好,在他们看来,张书那道奏疏,卢正庭必定事先知情,甚至说不定参与其中。
可他们不知道是,卢正庭和他们几乎是同时得知此事。
消息传来时,他也是怔愣了许久。
惊讶吗?
自然是有的。
可又不那么惊讶,张书做这样的事,似乎是理所当然的。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午门外的人越来越多。
忽然,人群中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国子监吕祭酒到了。
这位平日里深居学府,极少上朝的老大人,今日竟也来了。
上一次他参加常朝,似乎也与张书有关,此番张书奏疏事关国子监女监生,他到场倒也在情理之中。
众人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份意外,又有人面露惊色,燕国公府的车驾也到了。
燕国公一身常服,神色淡淡地下了车。
紧接着,威武郡公、临山侯······
那些平日里深居简出、久不涉朝政的老臣勋贵,今日竟一个接一个地到了。
他们到了便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目不斜视,既不与旁人寒暄,也不理会四周投来的各色目光。
可每多来一人,众人心头便沉一分。
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气息,在午门前无声地弥漫开来。
然后,白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