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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得很。”
她微微侧头,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脖颈线条,目光落在宁凡身上,眼神挑逗。
“看你筋骨强健,指力应该不错?不如,帮姐姐按按?”
宁凡一愣,没想到这位行事作风百无禁忌的大小姐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
按摩?在哪?
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对方,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里面带着几分戏谑,还有一丝......疲惫?
“怎么?不愿意?”东方鸢挑眉,语气拖长了些,“还是说......怕姐姐吃了你?”
宁凡定了定神,压下心头那点异样,坦然道:“东方姐说笑了。只是......我没专门学过按摩,怕手法粗陋,反而让您不舒服。”
“无妨。”东方鸢摆摆手,转身便朝茶室外走去,声音飘回来,“会用力就行。跟我来。”
她带着宁凡穿过一条铺着厚绒地毯的幽静回廊,来到一扇雕花的沉香木门前。
门无声滑开,一股混合着清雅木质香和淡淡花香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很大,是典型的套房格局,但风格与外面茶室的古雅不同,更偏向现代舒适。
柔软的地毯,线条流畅的米白色沙发,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夜景。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那张宽大得有些过分的床。
东方鸢径直走到床边,随手将外衣搭在旁边的矮几上,只穿着那身贴身的黑色练功服。
“过来。”她侧身坐在床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宁凡坐下。
宁凡依言走过去,在床沿坐下,距离东方鸢大约半臂之遥。
他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比在茶室更清晰一些的淡雅馨香,混合着刚才活动后极淡的汗意。
“喏,就这里。”
东方鸢微微侧过身,背对着宁凡,指了指自己光洁的后颈和圆润的肩头,“感觉像石头一样硬邦邦的,酸得很。”
她微微前倾身体,原本就贴身的练功服勾勒出背部流畅的曲线,从颈后一直延伸到纤细的腰肢。
宁凡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
他并非完全不懂按摩。
旧武开脉,本身就需要对筋骨、经络有深入了解,顾归鸿传授的呼吸法和桩功也包含了引导气血、放松筋肉的法门。
况且,自己有着医术精通,还有着华夏优化过后的按摩手法。
为此,倒也不算是一窍不通。
只是还从未实践。
他将双手手掌搓热,然后轻轻覆上东方鸢的后颈。
入手的感觉是温润的肌肤,带着微微的凉意,但下方的肌肉却如她所言,绷得很紧。
“嗯......”东方鸢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点。
宁凡没有立刻用力,而是先以指腹轻轻按压,感受着肌肉的走向和紧绷的节点。
他的指尖带着修炼后特有的稳定和温热,力道均匀地渗透。
他先是用拇指指腹,沿着她颈后两侧的斜方肌上缘,从发际线开始,缓缓向下按压、推揉。
力道由轻到重,节奏稳定。
“嘶......”当宁凡的拇指按到一个明显的硬结时,东方鸢吸了口气,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下。
“这里?”宁凡问,手上力道略减。
“嗯......就是这儿,疼。”东方鸢的声音带着点难得的委屈。
“忍着点,揉开就好了。”宁凡低声道,指腹的力量重新加重,带着一种沉稳的韧劲,不疾不徐地在那硬结上画着小圈,一点点揉散。
他的手法谈不上多么精妙,但胜在指力沉实、落点精准,更带着一股由炁引导的温热感。
每一次按压和揉捏,都像精准地敲打在紧绷的弦上,让那僵硬的肌肉一点点软化、松开。
宁凡的双手开始向下移动,覆盖住她整个肩胛区域。
掌心贴着她的肩胛骨内侧缘,拇指则用力按压着肩胛骨上方、连接颈部的肌肉群。
他的动作沉稳有力,指节分明的手指在东方鸢光洁的肌肤上留下清晰的按压痕迹。
“唔......”东方鸢又发出一声模糊的喟叹。
这一次,不是痛呼,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她原本挺直的脊背,开始一点点、难以察觉地放松下来,像一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慵懒大猫。
宁凡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下的肌肉从最初的僵硬如铁,慢慢变得温热、柔软,甚至能感受到那层细腻肌肤下,气血重新开始顺畅流淌的细微脉动。
他专注于手下肌肉纹理的反馈,指力渗透,沿着肩胛骨的边缘,向脊柱两侧推按,偶尔用掌根揉压紧绷的背阔肌。
房间内只剩下宁凡沉稳的呼吸声,以及他手指按压在肌肤上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时间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鸢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而平稳。
那原本带着审视和促狭的凤眼,不知何时已经闭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安静的阴影。
她微微侧着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毫无防备的松弛姿态。
她竟然......睡着了?
宁凡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毫无防备、陷入沉睡的东方鸢。
那张明艳张扬的脸庞在沉睡中显得柔和了许多,红唇微张,气息绵长。
乌黑的长发有几缕散落在脸颊和颈侧,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如玉。
练功服的领口因为她侧卧的姿势微微敞开了一些,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和更深处引人遐思的阴影。
宁凡的目光在她优美的背部曲线上停留了一瞬,那起伏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额角确实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按摩,比他打一场架还耗神。
他小心翼翼地收回手,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站起身,又看了沉睡的东方鸢一眼。
确认她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他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那扇厚重的沉香木门。
咔哒。
门锁合上的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几不可闻。
房间里。
当宁凡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
原本“沉睡”的东方鸢,眼睫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几秒后,那双妩媚的凤眼缓缓睁开。
里面没有丝毫睡意,清明得如同水洗过的黑曜石。
她微微侧过身,目光投向紧闭的房门,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复杂难辨的弧度。
那弧度里,有几分玩味,几分探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呵......”
一声极轻的低笑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真不错......”
“姐姐我都心动了呢......”
她动了动肩膀,那种深入骨髓的僵硬和酸痛感确实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松和暖意。
“而且......”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自己刚才被按揉得无比舒服的肩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少年指尖沉稳的力道和温热的触感。
“还真是......守规矩呢。”
东方鸢低声自语,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重新闭上眼,将身体更深地陷进柔软的被褥里,感受着前所未有的放松感。
任由那份罕见的松弛与安宁包裹全身,再度沉入浅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