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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都画满了各种纹路的推演图。
那张残破的咒卡还放在工作台上。
他已经画出了三条可能完整的纹路。
但不确定哪一条是对的。
这种古老的咒卡,纹路逻辑和现代的不完全一样,有些地方甚至完全相反。
他需要更多的样本。
需要更多的资料。
需要......
门被推开。
东方鸢走进来。
脸上带着慵懒的笑意。
走到工作台边,低头看了看那些画满纹路的草稿纸,又看了看那张残破的咒卡。
“有进展吗?”
“有一些。”宁凡揉了揉眉心,“但不确定。”
东方鸢拿起一张草稿纸,看着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纹路。
“这些都是你画的?”
“嗯。”
东方鸢看了几秒,放下纸。
“有点意思。”她转过身,“要不要去看看真正的老东西?”
宁凡抬起头。
“什么老东西?”
“家族里收藏的一些古籍。”东方鸢往门口走,“比这张卡还老的那种。”
宁凡站起身。
“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东方鸢回头看了他一眼,眼波流转,“跟我来。”
......
离开朱雀工坊,穿过四象俱乐部核心区域错综复杂的回廊。
他们没有前往青龙区的训练场或白虎区的物资中心,而是拐进了一条的通道。
东方鸢走在前面,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走廊两侧是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标注着编号和警示标志。
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青铜大门,表面布满古朴的纹路,散发着岁月沉淀的气息。
两名身着藏青色劲装、气息内敛的守卫如同雕塑般立在门侧。
见到东方鸢,他们微微躬身行礼,其中一人上前,手掌按在门上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处。
门内传来低沉的机括转动声,沉重的青铜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墨香与某种特殊防腐药草混合的独特气味。
一排排顶天立地的巨大书架整齐排列,由深色硬木制成,如同沉默的巨人。
书架之间隔着宽敞的过道,地面铺着深色吸音地毯,行走其上,脚步声几不可闻。
镶嵌在书架顶端和穹顶边缘的柔和光带,散发着如同月光般清冷而均匀的光芒,确保每一处都清晰可见,却又不会损伤脆弱的古籍。
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里是守藏室,”东方鸢的声音在这静谧的空间里响起,“四家共同守护的根基之一。”
“家族几百年的收藏都在这里。”她边走边说,“有些是从咒野里找到的,有些是从废弃的诡域里带出来的,还有些是祖辈留下来的。”
“你要找的,和那张破卡可能有关的东西,应该在这一区。”
东方鸢指了指其中几排书架。
“大部分是孤本残篇,上面的符号和纹路,跟现在的咒卡体系差异很大。家族里能看懂这些的老家伙也没几个了。
宁凡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
“我能看看吗?”
“先别急,这些还不是重点。”
东方鸢轻笑一声。
宁凡跟在她身后。
尽头,东方鸢停在一扇编号“丙-07”的门前。
她抬手,腕上的咒言亮起微光,门锁发出咔哒的声响。
门滑开。
里面是一个大约三十平米的房间,四周是通顶的金属架,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形状的咒卡、卷轴、书籍和不明材质的器物。
房间中央有一张长桌,桌上散落着一些正在研究的物品。
东方鸢走进去,从最里侧的架子上取下一个木盒。
木盒不大,比手掌略宽,表面雕刻着复杂的纹路。
那些纹路和宁凡正在研究的那张残破咒卡上的线条有几分相似。
“这里面有几张从同一个地方找到的残卡。”东方鸢把木盒放在长桌上,打开盒盖。
盒子里躺着四张咒卡。
它们和宁凡手里那张一样,都是黯淡的、残缺的,边缘有烧灼或撕裂的痕迹。
宁凡走过去,拿起其中一张。
触感相同,那种微凉、略轻、表面有细密纹理的质感,和他正在研究的那张一模一样。
“这些都是一起找到的?”
“嗯。”东方鸢靠在桌边,“十几年前,家族的人在一个新发现的咒野边缘地带找到的。”
“那个地方曾经有过建筑,但已经坍塌得只剩地基。这些卡就在地基下面的一个暗格里。”
宁凡把那张卡凑近灯光。
纹路残缺得更厉害,大约只有百分之二十还能辨认。
但那几段残留的线条,和他研究的那张卡上的纹路,有明显的相似之处。
“我能一起研究吗?”
“随你。”东方鸢耸耸肩,“反正放在这儿也是积灰。”
宁凡把四张残卡都拿到手里,一张一张仔细看。
第二张的纹路残留多一些,大约百分之三十。
上面的线条更复杂,有几个转折处的结构和现代咒卡完全不同。
第三张残缺最严重,只剩下边缘的一小段,几乎看不出什么。
第四张......
宁凡的动作停了一下。
第四张残卡的背面,有几个模糊的符号。
不是文字,更像是某种标记或编号。
“这是什么?”他把那张卡翻过来,给东方鸢看。
东方鸢凑近看了一眼。
“不知道。”她摇摇头,“家族里没人认得出这种东西。”
宁凡盯着那几个符号看了很久。
它们和这个世界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都不像。
他把这几张卡和自己那张放在一起,并排摆在长桌上。
五张残卡。
来自同一个地方,同一个时代,同一个制卡师。
残缺的程度不同,但纹路的风格一致。
如果能从这些碎片中拼凑出完整的逻辑......
“我需要时间。”宁凡深吸一口气。
东方鸢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嘴角微微弯起。
“随便用。”她站直身体,“这个房间的权限我已经给你开了。想待多久待多久,饿了让人送吃的上来。”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对了。”她回过头,“北冥漓那边,我已经让人通知她了。你这几天就住俱乐部,省得来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