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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地甩动。
那双暗黄色的眼睛还在盯着他,但瞳孔涣散,满是痛苦。
宁凡走过去。
噬骨兽瞪着他,张开嘴,露出满口利齿,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宁凡蹲下身,右手握拳。
意念集中。
炁涌向右拳。
一拳砸在它头侧。
砰!
噬骨兽身体一僵,然后彻底软了下去。
宁凡站起身,看着地上的尸体。
右臂酸胀得厉害,拳面隐隐作痛,但心情很好。
明劲。
他刚才用的就是明劲。
虽然还只是刚摸到门槛,连入门都算不上,但在实战中已经能感觉到那种力量的差异。
林策从废料堆后面跑出来,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大......大佬,你刚才那是......”
“什么?”宁凡甩了甩右臂。
“就那个......打出去的劲......”林策比划着,“透进去的那种......”
“明劲。”
“对就是明劲!”
宁凡摸了摸下巴,有些狐疑的看着对方,“你学过?”
林策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这倒没有。”
“了解过一点。刚才大佬你那几拳,打进去的感觉......是明劲吧?”
“刚摸到门槛。”宁凡没有否认,甩了甩还在发酸的右臂,“还不太熟练。”
林策愣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看着宁凡。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旧武?大佬你走的是旧武的路子?”
宁凡甩了甩胳膊,点了点头。
林策脸上的震惊更明显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怪不得。”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感慨,“我说大佬怎么敢跟这东西近身肉搏,原来是练武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条路可不好走。我家里有人练过,我从小看着,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桩一站就是几个时辰,每天雷打不动。药材消耗大,身体负担也重。练错了还容易伤到自己。”
有些话,他没说出来。
他家里确实有人练过,但那只是最粗浅的皮毛,强身健体罢了。
他知道这条路的艰难,那是在用时间和汗水,甚至是用血肉去一点点熬打筋骨,用海量的珍贵药材去温养气血!
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一个不慎就是气血衰败、根基尽毁。
这绝不是普通人能走的路!
光是那熬炼筋骨所需的固本培元药物,就足以掏空一个普通家庭几代的积蓄!
更别说还需要名师指点,需要大量实战喂招......这根本不是单靠毅力就能走下去的路!
这位大佬,绝对是某个顶级学府秘密培养的天才种子!
只有那些底蕴深厚的学府,才有资源和能力培养出这样年轻的旧武修行者!
他看着宁凡,眼神敬佩,“能走到明劲这一步,起码得熬好几年吧。”
宁凡没有解释自己练了多久,只是点了点头。
林策把这反应当成了默认,语气更坚定了。
“大佬肯定是哪个学府的天才吧?”
宁凡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林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能在这个年纪把旧武练到明劲,还兼修咒卡制作,肯定不是普通学校能教出来的。”
他叹了口气,“难怪大佬敢让我留在后面自己上。”
宁凡走到噬骨兽尸体旁边,蹲下来检查。
“先干活。”
林策回过神来,连忙跑过来。
“对对对,先干活。大佬你歇着,采集的事交给我。”
宁凡蹲下身,查看噬骨兽的尸体。
腹部被炸开一道大口子,侧腹挨了两拳,头侧那一拳砸碎了骨头。
“这东西怎么处理?”
林策蹲下身,快速操作手腕上的咒言。
一道淡绿色的扫描光束笼罩在噬骨兽庞大的尸体上,几秒钟后,光束消失,咒言发出轻微的滴声。
“成了。”林策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任务提交确认,报酬结算需要点时间,但肯定跑不了。”
他站起身,绕着噬骨兽的尸体又走了半圈,眉头微皱,用脚尖踢了踢那粗糙如老树皮的皮肤:“啧,这玩意儿,果然不对劲。”
“怎么?”宁凡的目光也从尸体上扫过。
“你看它死了有一会儿了,按理说,诡秽死亡后,身体会快速崩解消散,回归咒野。”
林策指着尸体,“可这家伙,一点消散的迹象都没有,频率稳得跟咒野本身一样了。”
他蹲下,用手指用力按了按噬骨兽皮肤上的一个伤口边缘,那里的血肉呈现暗红色,毫无活性,却也毫无崩解的征兆。
“死了就是死了,但就是‘留’住了。”
“巡夜司资料里提过,一些活得特别久、或者污染层级特别深的诡秽,死后会这样,尸体变成咒野的一部分,不再消散。”
“这意味着什么?”宁凡问道。
“意味着......值钱!”
林策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露出猎人看到丰厚猎物时的兴奋,“这种‘固化’的尸体,本身就是绝佳的咒卡材料!”
“尤其是它背上的骨刺根基、尾锤的核心骨节、还有颅骨内可能存在的髓晶......这些可都是‘高纯碎片’!”
“比那些新鲜异种身上剥下来的普通材料值钱多了!这一趟,绝对赚大发了!”
宁凡点了点头。
就在林策蹲下靠近噬骨兽头颅准备动手采集时,他状似无意地将手搭在尸体上,指尖轻轻拂过一处不起眼的伤口。
一团虚幻的魂质出现在他的手中。
【魂质+32】
数量不多,但聊胜于无。
宁凡站起身,右手自然垂下,动作没有任何异常。
林策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正蹲在尸体尾部,用短刀比划着怎么完整取下那根尾锤。
“这个得小心点切,别把骨头弄断了......”他自言自语着。
突然,宁凡的耳朵动了动,看向了外面。
“老大!快看!就是这儿!那只噬骨兽我盯了好几天了,确定这片就它一只独的!这回绝对能大捞一笔!”
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和邀功的意味,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从商场豁口外的方向清晰地传了进来。
紧接着是几个附和的声音:
“疤哥,还是你眼毒!”
“终于等到这畜生回巢了!”
“嗯,辛苦了。”另一个声音,比第一个低沉,带着几分懒洋洋的腔调,“这趟要是收获不错,回去有你一份。”
“谢谢老大!噬骨兽这东西皮糙肉厚,骨刺能卖钱,尾锤能卖钱,这趟肯定不亏!”
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策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握着短刀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脸上的兴奋和专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厌恶和深深忌惮的阴沉。
他猛地抬头看向豁口方向,眼神锐利如刀,身体下意识地绷紧,肌肉贲张,仿佛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进入了临战状态。
宁凡立刻注意到了林策剧烈的情绪变化和身体反应。
“怎么了?”
林策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盯着中庭外面那个方向,脸色变得很难看,嘴唇抿得很紧。
几秒后,他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紧张和忌惮。
“是‘鬣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