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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认床？”
艾莉丝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睡不着？”
艾莉丝没回答。
她的目光从宁凡脸上移开，落在床边的桌子上。
桌上放着她那只兔子手偶，巴尼。
宁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明白了。
“要它？”
艾莉丝轻轻点了点头。
宁凡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把兔子手偶从桌上拿过来，递给她。
艾莉丝眼睛亮了一下，连忙接过去，抱在怀里。
她缩回被子里，把兔子手偶贴在脸颊旁边，闭上眼睛。
宁凡看着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摇了摇头。
刚准备转回去，那个尖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笨蛋。”
宁凡转头。
兔子手偶被艾莉丝抱在怀里，但脑袋歪着，那双黑色的小眼睛正对着他，嘴巴一动一动的。
“看什么看？”兔子手偶的嘴巴一张一合，“说的就是你，笨蛋。”
宁凡伸手去拿。
艾莉丝立刻把兔子手偶抱紧，整个人往后缩。
宁凡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那个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的女孩，又看看被她紧紧抱着的、还在咧着嘴的兔子手偶。
“你教的？”
艾莉丝摇了摇头，抱得更紧了。
“她自己会说话。”她小声说，声音软软的，“不是我教的。”
宁凡看着那只兔子。
兔子手偶的嘴巴又动了动，但这次没出声，只是冲他咧着嘴，像是在笑。
“行了，睡觉。”宁凡收回手，重新靠着床沿坐好。
身后安静了几秒。
然后兔子手偶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压得很低，像是故意说悄悄话：
“他好像真的生气了哎。”
“没有。”艾莉丝的声音更小。
“有吧？你看他脸都黑了。”
“没有黑。”
“黑了黑了。”
“没有……”
宁凡听着身后那两个声音一高一低地嘀咕，闭上眼睛，没理她们。
过了一会儿，声音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宁凡转头看了一眼。
艾莉丝睡着了，侧躺着，双手抱着兔子手偶。
女孩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边，睫毛安静地垂着。
......
窗外，天色渐亮。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
宁凡睁开眼睛。
阳光。
自然醒的感觉确实比闹钟好。
他打了个哈欠，准备起身。
低头一看，愣住了。
艾莉丝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下来了，正缩在他怀里。
黑白分明的双马尾散在他手臂上，整个身体蜷成小小一团，脸埋在他胸口，睡得正香。
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下来一半，盖在她身上。
宁凡保持姿势没动，看着怀里这个不知何时钻过来的女孩。
她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
兔子巴尼被她抱在怀里，挤在两人之间。
宁凡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试着慢慢抽回手臂。
刚动了一下，艾莉丝的眉头就皱了皱，身体往他怀里缩了缩，抱得更紧了。
宁凡只好停下动作。
阳光慢慢移动，落在地板上，又落在床边。
过了好一会儿，艾莉丝才动了动。
她先是在宁凡胸口蹭了蹭，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抬头看向宁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