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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拍打在脸上，脚下是湿滑摇晃的甲板。
巨大的惯性拉扯着身体，稍有不慎就会被甩出去。
他双脚微分，膝盖微曲，身体重心随着船体的每一次起伏、倾斜、旋转而不断调整，仿佛与这艘小船融为一体。
不是硬抗，而是顺应，再微妙的晃动也被他敏锐地感知并化解。
船身虽然依旧在惊涛骇浪中剧烈摇摆，却奇迹般地没有倾覆。
“咦？这小子.......站得挺稳啊？”
“下盘功夫可以啊，有点东西。”
宁凡的目光扫过汹涌的海面，浑浊的海水下，暗流涌动。
他握紧了手中的鱼叉。
这鱼叉并非实体，而是由咒言模拟出的能量武器，触感冰冷沉重，对使用者的咒力控制和精神专注度要求极高。
海面下，第一道黑影掠过。
宁凡的目光跟了过去，但没有动。
黑影第二次出现，距离船身更近。
他依旧没有动。
第三次，第四次。
黑影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距离越来越近。
围观的人开始议论。
“怎么不动？”
“在等什么？”
“再不动鱼就跑了。”
画面里，宁凡忽然动了。
但不是握紧鱼叉准备出击，而是向左横移了半步，身体重心微微下沉。
下一秒，水面炸开！
一条银白色的鱼从水下冲出，位置正好是他刚才站着的地方。
鱼身在空中扭曲，扑了个空，落回水里。
宁凡的鱼叉在这时刺入水面。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
鱼叉抽出，叉尖上叉着一条手臂粗的鱼。
屏幕右上角的数字开始跳动。
10，20，30。
停在35。
“三十五，和那胖子第一下一样。”
“但那胖子第一下是直接刺中的，他这是躲开之后反击的，难度不一样吧？”
“看后面。”
画面继续。
海面翻涌得更厉害了，远处，一道更大的黑影正在接近。
宁凡站在原地，目光盯着那道黑影。
黑影靠近的速度很快，比刚才那条鱼快得多。
船身剧烈摇晃，一个浪头拍过来，木船倾斜了将近三十度。
宁凡随着船身倾斜调整重心，没有摔倒。
黑影接近船身时，突然加速上浮！
水面炸开，那条近五米长的沧水箭鱼冲出水面，张开满是尖牙的嘴，朝他咬过来！
宁凡没有后退。
他侧身，让过巨鱼冲撞的正面，同时鱼叉刺出。
刺的位置不是鱼腹，而是鱼鳃侧面。
鱼叉刺入，他手腕一转，借着巨鱼前冲的力量，将鱼身带偏。
巨鱼从他身侧擦过，落回水里。
屏幕右上角的数字开始剧烈跳动。
30，40，50，60，70，80，90——
跳到93时，速度慢了下来。
巨鱼在水里翻腾，拖着鱼叉挣扎。
宁凡没有硬拉，而是顺着它的挣扎方向调整身体重心，像是钓鱼时收放线的节奏。
一次，两次，三次。
当巨鱼第三次跃出水面时，他手臂发力，鱼叉带着鱼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船头的甲板上。
巨鱼在甲板上扑腾了两下，化作光点消散。
屏幕上的数字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