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层柔和的光。
算了。
宁凡付了钱，拎着大包小包走出店门。
艾莉丝跟在他身边。
“现在回去？”
宁凡看了看天色。
“再逛逛，晚饭在外面吃。”
艾莉丝跟在他身边，一只手很自然地伸过来，轻轻牵住他拎袋子的那只手。
宁凡低头看了看那只抓住自己的小手。
手指纤细，皮肤很白，握着的时候力道很轻。
他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艾莉丝走在他身侧偏后的位置，踩着他走过的步子。
巴尼的声音响起:“哟哟哟，牵手了呢。艾莉丝大人主动牵饲养员的手了呢。”
艾莉丝没理它，继续走。
巴尼继续嘀咕:“这画面还挺和谐的嘛。饲养员在前面走，艾莉丝大人在后面跟，手里还牵着，像什么来着......对了，像遛狗。”
宁凡脚步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巴尼立刻改口，“我说像散步！像温馨的散步！”
艾莉丝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宁凡侧头看她。
女孩连忙抿住嘴，眼睛弯弯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宁凡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带着艾莉丝往前走，路过几家小吃摊的时候，巴尼又开始嚷嚷。
“那个！那个是什么？闻起来好香！”
“艾莉丝大人，那个烤串看起来很好吃！”
“还有那个，那个金黄色的，是炸鸡吗？”
宁凡被它吵得头疼，买了一份炸鸡块递给艾莉丝。
艾莉丝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眯起来。
三人从街头走到街尾，天色越来越暗。
街道两旁的灯陆续亮起来。
宁凡正准备找个地方吃饭，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他停下脚步。
周围的声音好像变小了。
原本热闹非凡的街道，突然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笼罩，喧嚣的声音渐渐消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安静。
刚才还能听到的嘈杂人声、车辆鸣笛、店铺里放的背景音乐，此刻正在一点一点消失。
像是有人慢慢拧小了音量旋钮。
艾莉丝也停下来了，抬头看向四周。
“怎么了？”
宁凡没有回答。
他在感知。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又像是整个世界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
天色在变暗。
不是正常的傍晚日落那种暗。
是更深、更沉的暗，像是有一层灰色的雾气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光线一点点吞噬。
街道两旁的灯还在亮着，但光芒变得暗淡，像是电压不稳，忽明忽暗。
宁凡抬头看天。
太阳已经落山了吗？
不对。
刚才还能看到天边有晚霞，现在那一片红色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暗红，像是凝固的血。
整片天空都在变色。
从正常的深蓝色，变成暗红色，再变成更深更沉的紫黑色。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天幕后面蠕动，把正常的颜色一点点吞噬。
太阳仿佛被一层厚厚的血色雾气所笼罩，散发着诡异而阴森的光芒。
在这诡异的天色下，大地也仿佛失去了往日的生机。
草木变得枯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人们纷纷停下脚步，抬头仰望这前所未有的异象，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和不安。
“这是......”宁凡心中出现了不好的预感，“诡域入侵？！”
艾莉丝往宁凡身边靠了靠，手抓住他的衣角。
街道上的人群开始骚动。
有人抬头看天，有人停下脚步，有人开始往回跑。
“怎么回事？”
“天怎么变成这样了？”
“快跑！”
尖叫声、呼喊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原本平静的街道瞬间乱成一团。
宁凡没有动。
他在观察。
这种变化他见过。
在咒野边缘，那些与现实世界重叠的区域，天空就是这种颜色。
但这里是主城区，应该是安全的。
城市的位面壁垒每年都会加固，理论上诡域不可能在这里出现。
可眼前的一切告诉他，理论只是理论。
天空的颜色还在加深。
店铺里的灯光也在一家接一家地熄灭。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吞没一切。
宁凡感觉到脚下地面在轻微震动。
他低头看。
人行道的地砖表面，正在浮现出一条条细密的纹路。
那些纹路从地砖缝隙里渗出来，暗红色的，像是血管。
纹路在蔓延，在扩张，很快爬满了整条街道。
“轰——”
在这时，原本铺满血色的苍穹突然变得阴沉压抑起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操控着这片天地。
紧接着，一道耀眼夺目的赤色闪电划破长空，如同一条血河般从天空中倾泻而下，
天空仿佛在瞬间被劈成了两半，雷电一闪过的轨迹久久不散，那道轨迹的空间好似扭曲了一般。
宁凡抬起头。
周围的景象变了。
原本整洁的街道变得破败，地砖碎裂，缝隙里长出发黑的杂草。
两旁的店铺招牌锈迹斑斑，玻璃破碎，里面的货架东倒西歪，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和潮湿的气味，像是封闭多年的地下室被突然打开。
人群消失了。
刚才还在尖叫奔逃的那些人，一个都不剩。
整条街道空空荡荡，只有他和艾莉丝站在中间。
“诡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