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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纸，擦擦嘴角的油渍后，优雅起身，仿佛眼前摞得快达天花板的碗不是他吃的一样。
他拨开人群，瞬移到了姜江的身边，又一次逮住了她。
他可没有同意放她走。
饕餮听完姜江的解释后，神色淡定说：“我也要。”
姜江被他的理直气壮噎到了。
碍于她得罪不起大凶兽，她只能含泪带他去营业厅买手机。
“小姐，你确定，要老人机？”
姜江重重点头，没错，老人机！能省则省，勤俭持家！
“大哥给你，这手机现在可不多了！高级货，我都用不起呢！”
姜江双手奉上某基亚牌老人机。
饕餮大怒，“唬我？”
“哎，这位先生，现在正是w牌热销的时候，我给你介绍一下……”
精明的店员挤开姜江，拿出w牌手机介绍了起来。
“买！”
姜江泪眼汪汪给买了最贵的手机，早知道她不耍小聪明拿老人机唬他了，现在遭报应了。
存款，减亿点点。
啊，离被败光家产又近了一步，真好！
吃也吃了，买也买了，姜江委屈地问：“我能走了吗？”
饕餮揪住她，说：“你说过管饱的，我还没饱，别想逃，不然我吃了你！”
姜江迎风落泪，这一趟，亏到家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
姜江转脸就是一个赔笑的大动作，简称脸上笑嘻嘻，心里那啥啥。
她还是不死心。
“那些高门大户都贼有钱，每天山珍海味让你吃到饱都不重样！”
“我接地气。”
他只四个字就堵住了姜江呼之欲出的话。
姜江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她来时孑然一身，走时拖家带口。
“太慢了。”
饕餮忍受不了姜江乌龟一样的速度，拽住她的后衣领，直接带她飞。
“过了过了，飞过了！”
“麻烦。”
“以后赶路你多带带我，省点疾行符。”姜江被带飞都不忘得寸进尺，“刚才浪费了好几张符，多少钱啊这，我买黄纸也是要钱的……”
饕餮面无表情，“再念就把你扔下去。”
回到h市时，姜江头发被风吹得像五天没洗一样，风尘仆仆的，而饕餮却还一如出发时光鲜亮丽的样子，姜江心里气不过，养他吃饭，还不帮她挡风，臭白眼狼。
她狠狠瞪了金玉其外的饕餮一眼，其实她是想踩他脚尖的，但是她还是有点怵的，万一被吃了怎么办！
“小姜回来啦，他是？”
她的小道观建在h市东郊的白云村的一座小山上，那里地价便宜。
“是我一个朋友，张姨我先回去啦。”
姜江的人缘算不上好，她在村里是被大爷大妈喜欢的大师，被小年轻讨厌的古怪女形象。
姜江在心里腹诽：完蛋了，竟然碰到村口最强情报组织的头子。
她带男人回家的消息，不出一个半小时，整个白云村必将传得沸沸扬扬。
“你就住这？”饕餮上下扫一眼姜江的道观。
偏僻村庄里的破落道观。
“爱住不住。”姜江小声反驳他。
饕餮被她气笑了，要是她敢大声点，他还能高看她一眼。
姜江趴伏在木头座椅上，调出银行卡查看自己的余额。
1000元。
暴击。
姜江眼角湿润，泪珠欲掉未掉。
她平常都不会接一些危险的任务，煞气重的地方更是离得远远的，她的收入大都是靠卖护身符和偶尔驱一些小鬼得来的。本来建座道观就花光了积蓄，好不容易赚点钱供养自己上大学，现在又快被吃光了，她好苦。
饕餮不解风情，“哭什么？”
伤心的人，不问还好，一问眼泪准嘎嘎掉。
“都是你，害我要喝西北风了！”
姜江泪水糊满脸，控诉饕餮。
“天师赚钱还不容易？你符不就画挺好，随便卖几张钱不就来了。”
饕餮无语，就这种破事都值得哭？
“我也就护身符画的好，但是护身符市场都饱和了，又卖不了几个钱，有啥用。”
“你的疾行符是吃白饭的？”
“人家现在飞机专车开来开去，谁还用疾行符啊。”姜江抹了把脸，“又不避风，又不挡雨的。”
说完又趴了回去，抽噎着分配生活费。
饕餮虎着一张脸，手指戳戳姜江的肩膀，却被她抖开。
他举着手机发问：“这是什么意思。”
姜江不理他，他又戳了戳她的肩膀。
“干嘛？”
姜江眼睛泛红，不耐烦地回应。
“就实名认证啊。”
“我看不懂。”
姜江一愣，小心试探道：“难道你，不认字？”
饕餮点头。
姜江破涕为笑，堂堂大凶兽，竟然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
见姜江不在掉眼泪，饕餮才偷偷舒一口气。
“那你有名字吗？”
“饕餮算吗？”
“这算什么名字啊。”
“那你帮我取一个。”
“真的让我取吗？”姜江满眼星星，期待地看着他。
“嗯。”
他有不妙的感觉。
距离h市有一千多公里的n省某一处，此时却炸开了锅。
身穿白袍的年轻修士匆匆跑向弱水上的洞府。
“伏大师，我想求见仙上。”
“仙上在修养，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会传达的。”
“这。”年轻修士压低嗓门，“饕餮不在钩吾山了。”
一道庄严的声音从洞府中传出。
“去查。”
年轻修士和伏大师一齐单膝下跪。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