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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生了二胎以后身体也不太好,两个老人因为年轻时候折腾,身体底子就不太好,想着就让她去日本上学吧。反正这个时候她的三观已经基本上被他们正好了,他们也相信自己的能力,更知道言沐清是个自己有主见的人。
于是言沐清的高中就被她父母安排到了东北的一家私立高中。
家里所有人对她的学习能力都不怀疑,并且十分肯定在哪上学都不会影响她的成绩。她自己也对剑桥很是向往,也无所谓在哪里上学,于是她就来仙台上高中了。
可惜一家团聚的日子没过多长,第二年她就遇上了311东日本大地震。因为地震过于惨烈,靠近日本的中国的部分地区都有震感,而且受灾后,他们一家还失联了几天。她爷爷奶奶担心地不行,想让言顾之一家都回国。
她姥姥姥爷当然不同意,于是只有言沐清这个被他们养育了十几年的宝贝疙瘩被送回了国,继续上高中。
之后的一两年,她爷爷奶奶一开始是不放心,后来是因为她学业忙,她就一直没有时间去仙台。想申请剑桥不是单纯的成绩好就够了的,其他国际比赛的证书越多质量越高就越有优势。她又是文科生,所以要准备参加各种国际比赛还有乱七八糟的夏令营。她的假期基本上就都耗在这些东西上面了。
等她拿到了剑桥的offer,高三毕业那一年的暑假。她爷爷奶奶的脱密期也过了一段时间,于是和她一起踏上了故土,摆放了两人上学时期的朋友,以及她奶奶的亲人。把她安顿在他们退休的朋友的家附近,拜托了他们的朋友和亲人照顾她,又送她开学以后才回了国。
剑桥的课程真的挺紧张,她想学的东西又多,寒暑假基本就回国看看爷爷奶奶。她爸妈和弟弟倒是有了假期就飞来英国看她。大概是夙愿已了,她奶奶没等她大学毕业就走了。她爷爷又熬了几年,等到她拿到了博士毕业证书才闭上了眼。
在她爷爷的葬礼结束,心情平复以后,她才拿着行李来到了仙台。她爷爷奶奶年纪都挺大了,这个年纪走其实也算是喜丧。而且年轻时候因为下放还有拼命搞研发熬坏了身体,能撑到这个时候其实挺不容易的。幸亏她紧赶慢赶,花了7年时间拿到了博士学位。
是的,正常8年毕业的课程,她花了7年就完成了。跟某个花了7年,要下个月才能本科毕业的人差距有点大。
不知道什么原因,路有点堵,出租车已经在原地磨蹭了10来分钟,都没有前进几米。言沐清看了看导航,干脆付了钱下车,打算走回去了,刚好雨也小了不少,并且也没剩下多少路了。
言沐清一个手撑着伞,一个手托着行李箱,慢悠悠地跟着导航的指挥,朝家里走去。要靠手机导航找家的,不知道她是不是第一个。
因为疫情的关系,她在酒店隔离了整整14天,现在能在外面呼吸新鲜空气,哪怕下着雨,她也觉得挺舒服呢。反正拖行李箱又不累,看着她行李箱上湿漉漉的的水渍,她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反正她行李箱防水。
导航有点傻,引导着她在一个路口经过了好几回,她皱着眉,在思考要不要跟她妈求救。但是,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不行,这个电话一打,惊喜就没有了。
又跟着导航走了一段路,发现又回到了那个路口,她不禁吐槽道:“我怕不是遇到鬼打墙了吧!所以但凡居民区手机导航就不好使了是吧。”
身后传来了什么动静,言沐清转过身看了过去,有个男生戴着口罩和帽子站在人家屋檐下,大概是在躲雨。言沐清疑惑地看着他,在犹豫要不要向他问路。
他倒是先开口了:“ano,请问你是迷路了吗?我看你拖着箱子从我面前经过了4次。”
言沐清觉得他的声音说话的语气都很耳熟,于是仔细地看了看他,越看越眼熟:“是yuzu吗?”她一边不确定地问,一边朝他走了过去。
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又有点不知所措,好似在因为被认出来表示惊讶,在思考怎么跑走?
确定是羽生结弦没错,言沐清摘下了口罩,把靠前的伞往后移了移,在他面前露出了整张脸,并且附送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好久不见啊,yuzu!”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久违的笑脸,羽生结弦惊喜地道:“清清!你回来啦!”
此时此刻,骤雨初歇,雨变得很小的同时,有夕阳的光线穿透了浓密的乌云,朝大地洒下点点金黄。雨滴顺着光滑的伞面下滑,和屋檐上的雨水一起滴滴答答的坠落,在地面的水洼处溅起了点点水花。
9年之后的今天,他们隔着稀疏的雨帘,四目相对,久别重逢。以笑脸,以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