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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嫱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不知睡了多久,被红缨轻轻摇醒了,“小公子,我们到了。”
她走下马车,映入眼帘的是白茫茫的雪原,不远处,有一片密林修竹,竹林间坐落着一栋三层竹楼,竹楼前有位身着道袍慈眉善目的老婆婆在扫雪。
叶青对老婆婆寒暄道:“杨婆婆,多日未见,您看起来更年轻了,身板儿也更硬朗了。”
杨婆婆哈哈笑了起来,“老身认识的人中,就数叶小公子说话是最中听了,老身听得开心,免不得要回赠您一桌拿手好菜了。”
叶青也不客气,大笑道:“就等您这句话呢,对了,渔叉和弓具还在老地方吗?我先带这位小兄弟出去打点山货。”
杨婆婆点头道:“都在的,您尽管去吧,记得到点回来吃饭便是,晚了,饭可就凉了。”
“婆婆放心,天黑之前定会回来的。”
叶青说完,又转头对萧嫱道:“小兄弟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拿些家伙。”
再出来时,叶青腰上别了箭筒,手里拿着两把渔叉,背上还别了两把弓箭,他上了马,朝着萧嫱兴冲冲招手道:“就在前面密林深处,有一潭常年不结冰的灵泉,泉里的鱼又大又肥,是世间少有的美味呢!只是,那边的路并不好走,不适合马车通行,步行的话,又太远,小兄弟若不介意,可以和我同乘一匹马。”
“这……不合规矩吧。”红缨和秦风对视一眼,同时在心里想着。
还未来得及阻拦,萧嫱却爽快答应道:“当然不介意。”
乌驹甩开蹄子飞奔而去,只留下面面相觑的红缨和秦风。
秦风愣了一会儿,连忙卸掉马车,牵着红驹走到红缨面前,有些脸红道:“只能委屈姑娘与在下同坐了。”
红缨这才回过神来,急匆匆的上了马,小声道:“完了完了,小殿下这次要真的被拐走了。”
萧嫱坐在马背上思绪万千,说来惭愧,上一世,她和叶青做了七年的夫妻,七年的相守,却很难挑出一个像今天这般率性自然的时刻。
她们的联姻,说到底只是父皇的一步棋,两个陌生人突然结为夫妇,能做到相敬如宾已然不易,即便她们在后来的相处中互生情愫,但也因各种利益纠葛,始终是隔着一堵墙的。
尤其是孩子的事,她愧对叶青。
成婚多年没有子嗣,老将军夫人曾劝叶青纳妾,被叶青愤然拒绝了。
也许是怕她伤心,叶青经常安慰她说,“即便没有孩子也没关系的,叶家还有大哥和二哥顶着呢,不差我这一脉。”
叶青越是淡然,萧嫱越是内疚,可是再难过,也要瞒着他喝下一碗又一碗的避子汤。
她的乳母王姨并不知道其中曲折,可每每为她配药之时,都会叹息:“殿下,您为何宁愿糟蹋自己的身子,也不愿怀小将军的孩子呢?其实,小将军待您是极好的。”
她何尝不知道叶青待她的好,可惜有苦难言。
她只能含糊回道:“王姨,有很多事情,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王姨又怎会明白其中曲折呢?
孩子一旦出生,将会被偷梁换柱送进宫中,成为父皇的孩子!
如果这个孩子顺利成为太子,萧瑾必将被父皇置于死地。
待一切尘埃落定,身为太子生父的叶青,必将成为父皇心中的隐患,唯有除之所能以绝后患,叶府或许会变成另一个徐府!
她是懦弱的,没有勇气拒绝父皇的哀求,更没有勇气打破朝局,她固执的以为,只要自己止步不前,就能维持现状。
王姨只当她是心系旁人,每次都语重心长的劝她道:“珍惜眼前人啊。”
她知道王姨的意思,但只能报之以苦笑。
好在,她重活了一次,看清了自己的心,这一世,她会尽她所能,珍惜眼前人。
“小兄弟?小兄弟?”
一连串的呼唤将萧嫱从漫长的思绪里拉拽出来。
叶青好奇的看着她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你知不知道刚才你眼睛都是直的,问你话也没回应,当真是吓了我一跳呢!”
“没……没什么,”萧嫱搪塞过去,转移话题道:“你刚才问我什么?”
“哦,我是想问一下该怎么称呼你,总不能一直小兄弟、小兄弟的叫吧。”
萧嫱不想骗他,但也怕他拘束,于是拖延时间道:“还有多久到灵泉?等到了我再告诉你。”
“前面就是了!”叶青勒住乌驹,纵身下马。
见萧嫱身量太小,干脆一把将她抱下来,只是这抱起来的姿势着实不雅,萧嫱的头是朝着地的。
一阵天旋地转,萧嫱被他放到了地上,叶青指着正前方的水潭,“就是那里了,那么,现在开始自我介绍,我叫叶青,你呢?”
“哦——原来是叶小将军啊,怪不得生得这般英明神武风流倜傥。”
“咳……”猛不丁的一夸,让叶青有些害羞,然而身体却很诚实,不自觉的挺得更直了,“你也不差嘛,你年纪虽小却颇有几分气度,想来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萧嫱神秘一笑,“我呀,姓萧,名嫱。”
“你你你你你……你是当朝公主?!!”
前一刻还喜滋滋的叶青忽然跳了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萧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的真实身份,还请叶小将军替我保密了。”
叶青定了定神,故作严肃道:“好吧,臣一定守口如瓶。”
萧嫱闻言却是颓然的坐在了地上,佯装伤心的哭了起来。
叶青见状顿时慌了,原是想将她扶起,但转念一想,公主贵为凤体,怎能轻易触碰,顿时又将一双手缩了回去,只好陪着她一同跪坐在雪地上,磕磕巴巴道:“公主,您、您怎么哭了?”
萧嫱一脸幽怨的看着他道:“我对你表明身份,是出于对朋友的坦诚,你却回我以君臣之礼,早知如此,我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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