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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命你率领三百兵逮捕七里居主事,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李允和谢汝峰也站了出来,“殿下,臣等请命,与曹参军同去。”
萧嫱有意历练他们,见他们主动请命,爽快允了,师爷却忧心忡忡,“殿下,没有证据我们怎么抓人啊?”
萧嫱见他话里有话,问道:“穆太守也尝试过抓人吗?”
师爷回道,“穆太守的确抓过几次,但处置罪犯这种事要上报各辖区的刑狱司,七里居那位总是会被人保出来,穆太守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为了防止武官滥用军权屈打成招,大齐在境内另设有六个刑狱司,俗称六部刑狱,函守关的刑事案件需要上报给西北刑狱司,西北刑狱司虽然坐落在凉州城内,却不受凉州王管束。
京城刑狱司乃是六部刑狱之首,持有对刑事裁决的最高决定权,但地方案件需要层层上报才能送到京城,这其中又有多少官官相护呢。
萧嫱神色冷了下来,“刑狱司好大的胆子,曹参军,记得留活口,本宫倒要看看这团乱麻之后藏的是人是鬼。”
等她坐稳了东宫的位子,定要着手改革,她一直以为,在父皇的仁政之下,百姓安居乐业,四海升平。函守关一行却颠覆了她对朝局的认知,原来国库充盈商贸繁荣的表象之下,还藏着这么多污垢。
曹参军、李允和谢汝峰点兵来到了七里居,搜捕过程中不觉倒吸一口凉气,这里哪是什么青楼啊,称之为狩猎场都不为过,但这里的猎物是女人和孩子。
来七里香寻欢作乐的,是来自五湖四海的亡命之徒,他们以暴虐为乐,肆意放纵,被卖到这里的姑娘身上都伤痕累累。
甚至还有人以凌|虐|尸|体为乐,李允和谢汝峰从未见过如此丧尽天良之事,当场呕吐。
七里香雇佣了很多打手,见到官兵闯进来不仅不害怕,还出言挑衅。
七里香的主事更是将轻蔑写在了脸上,“呦,穆太守又来请奴家喝茶了?”
曹参军冷笑一声,“你就是七里香主事?”
“正是,官爷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七里香主事恬不知耻的向他抛了个媚眼。
“押起来!”曹参军军令一下,御林军立刻将主事绑了起来,拖着往外走。
主事牙尖嘴利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这么对我,穆元正前几次吃的亏还不够多吗!”
七里香打手见主事被押,一拥而上想为她出气,被御林军乱刀砍死,主事睁大了眼睛,“你怎么敢!”
曹参军冷觑她一眼,向御林军施令道,“其余残党,就地格杀。”
李允和谢汝峰怒火难平,虽然武艺不精,却也拿起了刀,跟在御林军身边伺机补刀,两个贵公子的手第一次沾了血。
能进御林军的都是万里挑一的好兵,那些打手很快就抵挡不住进攻,死的死伤的伤,不一会儿尸|殍满地,那些看客们见状不妙也早早溜了。
李允和谢汝峰救出了被困的姑娘们,将她们带回了难民收容处。
回穆府的路上,李允和谢汝峰久久不能平静,这是他们第一次直面底层人的痛苦,那些惨无人性的画面从此刻在了他们心上,再也不能忘怀。
亲手撕毁过面具下的伤疤,便无法再直视过去虚假的平静,李允看向同样满身是血的谢汝峰,“谢兄将来,可有什么打算?”
谢汝峰茫然的看向远处,“这次风波不知会牵出多少势力,你我能否在激流中全身而退,尚且不知,何谈以后呢?”
李允拍了拍他的肩,笑道,“枕书院是个好去处,我相信殿下的实力。”
谢汝峰也点了点头,“殿下的胸怀远见,绝非常人能及,希望你我都没有选错人。”
七里居的事情很快传到了沈阁主耳中,他唤来了陈远,面色阴沉道,“你就是这么办事的?东宫不仅没事,还派人砸了七里居。”
陈远见他动怒,连忙跪了下来,“阁主息怒,穆府戒备森严,属下还在找机会。”
“无用!”沈阁主怒拍桌子,“穆元正尚未回城,你现在不动手难道要等他回来再动手吗!”
“阁主息怒,眼下就有一个机会,七里居主事被抓,东宫一定会去牢中审讯,穆府易守难攻,属下等了这么久,她终于肯踏出穆府,您放心,属下一定会给阁主一个交代。”
沈阁主闻言不再为难,眯了眯眼,“起来吧,本阁主再给你一次机会。”
陈远颔首一拜,“谢阁主恩典,属下这就去安排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