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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结凉州、洛城的证据。
户部尚书王大人身先士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着东宫的恶行,“陛下,东宫辜负您的信任,打着赈灾的皇子改道函守关,实则是想勾结凉州王和叶家军意欲谋反啊!”
台谏司也附和道,“大齐有律,武官之间不可私自借兵,凉州和洛城的兵马调动,既没有上报兵部,又没有陛下授意,旱灾肆虐之际,西边各部却频繁调兵,细思极恐啊陛下!”
门下省侍郎薛廉也跟在后面添油加醋,甚至不惜翻出小王爷谋逆的旧案,以佐证东宫的不轨之心。
他想利用帝王多疑的本性达成离间的目的,却不知小王爷谋逆案是帝王的逆鳞,正是那场谋反,给帝王带来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萧焕的脸色瞬间冷至冰点,眼尾因愤怒染上猩红,但嘴角却是笑着的,跪在地上的大臣们只觉背后阴寒,仿佛那里坐着的不是陛下而是阎罗。
害怕之余也在窃喜,古往今来多少皇室惨案都因谋逆二字,哪怕陛下再宠爱公主,也会因她的野心而与她渐生嫌隙,那枚猜忌的种子终会生根发芽,彻底吞噬他们的父女之情。
薛廉顶着刺骨的寒意缓缓抬头,一抬眼就对上了萧焕充满戾气的双眸,顿时背后发怵。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双眼睛似乎在告诉他:朕记住你了。
薛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言辞太过激烈,有些演过头了,不会啊,出发前他可是和几位大人仔细商议过的,字句斟酌过后,才敢到陛下面前的。
他敢拿性命担保,自己方才一字不差的背了下来,无可指摘。
就在他两腿发软双股颤颤的时候,萧焕已稳住了心神,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道,“薛爱卿言之有理,朕近日刚得了一对赤色麒麟摆件,就赏给薛爱卿把玩吧。”
薛廉总算松了一口气,还好陛下不是因为他动怒,如此看来,只能是为了东宫震怒了。
其他人也露出了欣慰的目光,陛下总算听了一次劝,没有继续袒护公主,他们这些老臣总算是争回了一口气。
萧焕的目光游离在朝臣之间,眼底的寒意愈发凛冽,“倘若东宫真的谋反,众爱卿可有良策?”
户部尚书王大人当即叩首道,“函守关附近州县来报,说凉州和洛城的兵力正在向京城靠拢,为了以防万一,还请陛下加强京城戒备,将叛贼击杀在京城之外。”
萧焕挑挑眉,目光落在那几封书信之上,单看字迹,那的确是嫱儿的手笔。
薛廉也趁热打铁道,“皇城之下若起兵变,恐会使民心动荡,臣也觉得,歼敌之地当选在城外。”
他们就这么害怕嫱儿回来?萧焕垂眸看着这帮“忠心耿耿”的朝臣,嘴角勾起讽刺的笑。
但嫱儿已经一个月不曾回信了,她的处境怕是更艰难,此时此刻若他继续袒护嫱儿,保不准这帮老臣会狗急跳墙,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
在得到嫱儿的消息之前,他愿意配合这帮人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