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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一等丫鬟,但也没有大胆到当面奚落她的地步。
沈薇艰难问道:“商议……婚事?”
“是啊,您不嫁出去,咱们的真小姐怎么出嫁!”抱琴道。
这话虽难听,但是也在理,反倒打消了沈薇的疑虑。
正好伤势也已经痊愈,她便跟着出门。
只是鬼使神差的,出门时留了个心眼,佯装还没好的样子。
这样,若是宁王妃和沈若仪在场,也只会嘲笑她的伤势,不会磋磨其他地方。
今日的宁王妃似乎格外好相处:“娉儿来了?坐吧。”
“见过母亲。”沈薇规规矩矩行礼,难得见到她如此和颜悦色,心中难免酸涩。
其实从前,她与母亲还是有过一段温情时光的,跟沈景煜反倒生疏些。
只是在沈若仪回来后,这些仅有的温情变成了变本加厉的恨意。
她没资格恨沈若仪,也没资格恨其他人。
于是只能如同麻木人偶,在这府中被随意牵扯。
起先还会被傻傻的骗,后来便学会了反击。
宁王妃倒了两杯茶:“听说你与陈嬷嬷起了口角,原是嬷嬷不对,母亲已经替你责罚过了,所以才是抱琴来唤你,抱琴没欺负你吧?”
她往帘外遥遥一指,陈嬷嬷两颊通红的跪着,似乎是刚被掌掴。
沈薇细细瞧了两眼,道:“抱琴也很不恭敬,母亲会罚她吗?”
宁王妃一怔,假面险些裂开。
之所以让陈嬷嬷跪的远远的,就是因为那脸上的掌印是画上去的。
不过是为了骗骗沈薇罢了!
可做戏要做到底,她不情愿地道:“罚!稍后就罚。”
“也是掌掴吗?”沈薇好奇道,“不如让女儿亲自来?”
啪!
清脆的声音不像是打在抱琴脸上,倒像是打在宁王妃脸上。
沈薇才打两下,便被她叫停:“好了,好了,你再打下去,母亲身边就没有能用的人了,若打累了,便喝口茶吧。”
当着宁王妃的面,沈薇将茶水饮尽,然后便扶住额头:“母亲,这茶水……”
可看见的,却只有宁王妃嫌弃起身离去的背影。
隐约听见抱琴的声音传来:“王妃,咱们要不要等药效起了再走?”
宁王妃回头瞥了她一眼:“莫说她现在是昏了,哪怕醒着,有药效在,难道还能飞了不成?只是可怜了你,竟被她打了两巴掌,把偏院的那个钱恒叫过来吧!”
门重重关上,沈薇抬头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只觉可笑又可悲。
如今她在这个所谓母亲心中,是连下人都不如了。
那钱恒是青楼常客,肥头大耳,因与宁王妃有亲,曾舔着脸上门求娶,却被她拒绝。
今日她若落到他手里,必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已经猜到了宁王妃想做什么,但提前服下的解药只是外头的普通货色,所以身子还有些发软,定是不足以逃出去的。
好在桌上还有剩余茶水。
钱恒体虚好色,见到她便走不动路,只要她想法子哄他喝下茶,便可拖延时间,让他唱独角戏!
四下静得连心跳声都显得聒噪,蓦然,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