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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掌家权,要她只能做他的金丝雀。
这种控制,令人感到窒息。
书房中的场面确实与沈薇预料之中的一样。
只不过除了沈景煜和宁王、之外,还多了一个人。
沈若仪捂着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手中还提着一盒糕点,眼中满满的都是不情愿。
凭什么兄长打了她,威逼她,母亲却还要她来送糕点?
不过,在听见里头的谈话内容之时,她却忍不住眼睛一亮,扒着门缝往里瞧。
沈景煜刚刚汇报完了正事,佯装不经意的提道:“皆因娉儿执掌管家之事,才惹出今日这么大的篓子,连母亲都头疾发作病卧在床,依我看来,此后就不要让她再出门惹事,禁足蒹葭院中即可!”
宁王打量着他,慢慢放下手中公文,轻哼一声:“总算提到这事了?我还当你准备瞒着我呢!”
沈景煜单膝跪在地上:“不敢。”
宁王叹道:“听闻你今日对若仪发了好大的脾气,你母亲是被你吓病的!”
见沈景煜未曾否认,他又道:“你对那个沈薇,是不是太上心了些?”
沈景煜缓缓皱眉:“有吗?”
他自认在明面上做的并不过分。
“兄长对她何止是上心,简直就是偏心!”沈若仪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将糕点盒子重重放在桌上。
沈景煜和宁王都是习武之人,早就听见了她在外头的声音,只是说的话并不担心她会听到,所以没有搭理而已。
可她急吼吼的闯进来,这般规矩礼仪,倒让沈景煜眼中多了几分玩味,抬眸看向宁王:“就她这样,能讨谁的喜欢?”
宁王一噎。
沈景煜道:“规矩守礼,大方懂事,这八个字,若仪可曾沾一点边?”
沈若仪都听懵了。
她委屈巴巴地指着自己的脸,看向宁王:“父亲,你快看,这是兄长打的!他,他现在还当着您的面,承认了偏心那个冒牌货,您快罚他呀!”
沈景煜嗤笑一声:“如何罚?像你们对待娉儿一样,安置到一个破落院子,再时不时的叫过去挨打受罚,只因帮你们管家理事,便要毁容?”
“可若仪毕竟才是你的亲妹妹!”宁王听得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而那个沈薇只是一个外人啊!”
主要是自己亲女儿这规矩礼仪,确实十分拿不出手。
若不是宁王妃头疾发作,若仪又已经受了罚,他肯定也是要训斥她们几句的。
但见爱妻爱女都成了这样,他又忍不住觉得沈景煜动手太重了些!
沈景煜反问:“从前娉儿在王府之时,处处都受夸赞,难道只因身份变化,品格与才情便要被贬到泥里,昔日至亲,便能翻脸,对她百般欺负吗?”
宁王刚要反驳,便听沈景煜道:“有时候我也忍不住想,若明日曝出,其实我也不是王府血脉,是否就与娉儿同是沦落人,双双被赶出王府,做个在你们眼中无比低贱的草民。”
虽是说着这样的话,可他的唇畔却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宁王哑口无言,忽然有些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