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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那心虚的表情。
虽然只是个普通丫鬟给的，可她的这位母亲，实在是太不会骗人了。
她攥着药丸，恍惚间浮现一个念头。
宁王妃明知道她若死了会触怒沈景煜，为什么还要给她送毒药呢？
是真的担心她坏了沈景煜的名声，还是如同那夜丢下的伤药，得知她是被欺辱之时不自觉的同情一样，对她这个养女，仍存有一点点的情分和怜悯？
但，无论是哪一种，她都只觉得释然，并心存感激。
她张口服下那药丸，一次将三颗都吃了下去。
这一切纠缠不清的情与恨，腹中未曾诞下的孽果，都不重要了。
黑暗中，她紧闭双眼，泪水轻轻滑落，无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阿芷，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对不起，我未出世的孩子，来世，若你还愿意投生到我腹中，娘亲必定好好待你，视你如珍宝。
可惜，今生，统统都做不到了……
一道矫健的身影翻过了墙壁，如同夜间掠过的鹰隼。
披风下的人影被月光拉长，兜帽之中隐约只见其冷冽俊美的侧颜。
侍卫统领紧张地道：“世子不是在前线打仗？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随着战线推进，世子来回的时间也拉长，眼底的青黑和眼中的血丝足以见得他有多么疲惫。
沈景煜抬头，月光映出他紧皱的眉头：“不知怎么，我心中总有些不安，梦见两个娃娃扯着我的手，叫我快些归家。”
他很少说这样类似唠家常的话，统领一时不知该怎么接。
沈景煜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摇摇头道：“近来府中可发生了什么事？”
统领道：“世子回来的正好，今日顾家公子上门提亲，王爷险些答应，好在王妃开口说出小姐有孕，才拒了婚事。”
沈景煜眸光一冷。
顾轩然还真是阴魂不散，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死心。
他沉沉问道：“娉儿可受了委屈？”
侍卫低声道：“王爷不知实情时打了她一巴掌，后来就把她幽禁在蒹葭院中。”
说话之间，蒹葭院已到了，沈景煜的脸色蓦然缓和：“其余的我亲自问娉儿，你下去吧。”
宁王留下的那些侍卫，统领都已经打点好了，本就大多数都是他的人。
玄戈等人瞧见他有些惊讶，他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行礼。
刚踏入房间，青月便惊醒过来：“是谁？”
沈景煜有些懊恼，回来得太急，忘了房中还有个碍事的角色。
他直接把她赶了出去。
门被识趣地再度关上，他在黑暗中抱上那朝思暮想的柔软身躯，嗓音不自觉变得温软：“娉儿，醒了是不是？还在装睡？”
黑暗中的少女静悄悄的，连呼吸都很轻。
他有些疑惑，难不成，是真睡着了？可是娉儿的觉向来都很浅，而且白日受了气，方才青月又叫了一声，更不该醒不来才对。
除非，是她故意不愿醒。
不过，他自然有闹醒她的办法。
他搂紧了她，低笑着扯她的衣带：“娉儿不说话，是等夫君来请你开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