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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旦他任务失败,死在异国他乡,那么不会有任何人记得他的功绩。
毕竟这是他与圣上之间的豪赌,就连宁王都没有告诉。
为的,便是要解除两国之间的和亲。
玄戈是在他的任务逐渐有了起色时,才被召去帮忙的,知晓的也并不多,但只从同僚那里听闻些许,便觉得触目惊心。
而越是知晓他的隐忍,便越是希望他能够得逞所愿。
谁知眼看婚事在即,竟然闹出这种事。
玄戈不敢放过任何的可能。
沈景煜静静的思索了片刻,却摇了摇头:“我虽然是有仇敌,但尽是狼子野心,想要置我于死地的狠毒之辈,娉儿她不会与这些人合谋的。”
“世子为何如此笃定?”玄戈疑惑。
沈景煜那双比夜幕还要冷冽深沉的眼眸之中,从昨日开始,就似是笼着薄薄的一层冰。
而此刻,男人眼中的冰霜仿若有了些许融化的痕迹,如果玄戈没看错的话,甚至还涌起几分浅浅水色。
沈景煜眸光颤了颤,涩然而又坚定不移地道:“因为娉儿她,哪怕自己死,也绝不会,绝不会想要我死的。”
娉儿她很好,好到所有人都不知道。
哪怕他惹她讨厌,她总是凶巴巴的,硬气的,棘手的,却也从不曾把金簪刺向他的胸膛,把毒药喂进他的口中。
这一点,沈景煜在失去沈薇之前,其实也不知道。
是在沈若仪的指责里,才惊痛地觉出这个致命的真相,以至于失了神。
可是知道这一点后,他却也没有好过半分。
无尽的后悔与折磨里,又夹杂着若有似无的甜意,像是心头爬满了蚂蚁,那一点甜蜜,反倒让蚁群发了疯地啃食,疼得更要命。
玄戈一怔。
荒芜已久的府邸庭树上栖着几只乌鸦,无趣地叫了两声,盘旋不去。
玄戈第一次在这位独断专行的主子的身上瞧见近似于脆弱后悔的表情:“你说,我怎么能那么欺负她?”
玄戈无话,他担任过很多职务,但对安慰人这一点很陌生。
铁血男儿即使是面对战友的离世,也绝不能有多余情绪,这是间谍的第一课。
何况是安慰沈景煜。
他默不作声的离开后,沈景煜才像是终于支撑不住,狼狈地靠着庭树。
心口空落落的,像是被掏出一个血淋淋的大洞。
他止不住地问自己,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为什么要欺负她,为什么要那样的逼她。
万一她被歹人掳去后,自尽了怎么办?
万一此行出了差错,她遭遇不测怎么办?
这两个结果,他没有一个能够忍受。
好像那时,他总是恼她不喜欢他,又因为她随时要嫁给别人而嫉妒得发狂。
他拿对待敌人的手段,软硬兼施的诱哄她,吓唬她,总觉得只要她肯稍稍低头,他便会把心给捧出来,要她记他的情分记一辈子,要她许诺再也不把心思分给别人一点点,满心满眼地接纳他的一切。
他盼她也能动情,许他偕老,恩爱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