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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是心系妻儿。”
皇后卸了护甲,手捏帕子替沈薇擦着汗,闻言凤目微斜:“你去问他,有什么脸面说娉儿是他的妻。”
商队老板微微一怔,这孩子都生了,不是妻还是什么?
在他看来,说妻子还是给沈薇脸面,无媒无聘生子,那不就是个私通外室?
皇后虽是亲手设下圈套,却确实无意害沈薇早产,同为女人,对沈薇虽然以利用为主,但也确实对沈景煜这样强取豪夺的手段不齿。
按照辈分,沈景煜确实要喊她一声姑母,可是论起亲近,沈薇在她心里其实是要排在整个宁王府之前的。
因为,沈薇作为和亲郡主,幼年也算是经她的手教养,与沈景煜那心不甘情不愿的姑母不同,宁王府和皇家关系好的那些年,沈薇甜甜喊姑母的时候更是不计其数。
自己照拂过的一盆花,却被摧残至此,无论是从利益考量还是从情感考量,她都没有必要对沈景煜有什么好脸色。
人人都怕沈景煜,可她不怕!
她轻呵道:“你传话过去,就说这聘妻成婚,是要三媒六娉的,哪家男子娶妻不是娶来爱重心疼……”
沈薇是被转移到了这一户村庄的村长家中,但这村子贫穷,那木屋仍然简陋,在军队的面前更显得单薄无力,摇摇欲坠。
就在不久之前的战场上,沈景煜只需派遣十人的小队,便足以将这样的整个村庄都给夷平。
可是如今,他却只能够卸了兵甲,身着素白单衣,在寒冷的夜风之中跪地请罪,恳求见沈薇一面。
只因,那房屋之中有皇后坐镇,无人敢轻易惊扰。
但是众人心中都很清楚,如果仅仅只是这,并不足以让他放下尊严,在众目睽睽下做到如此地步。
因为皇后的态度虽然看似斥责,但是其实在出现的一瞬间就给了他台阶,那便是姑母二字。
这个称呼一出来,便说明沈景煜犯下如此大罪并不会被重罚。
所以真正让他心急如焚的,是那木屋之中时不时传来的微弱痛呼,以及一盆盆被端出的血水。
虽是传话,但其实商队老板也只是隔着门问,离他跪地的地方不过几十步。
老板看着他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发怵,战战兢兢走过来将皇后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沈景煜沉默道:“请大人再次传话,三媒六聘我都会补上,此次是真心知错。”
老板在中间又来回了几趟,传的话一次比一次刻薄。
最后一趟,实在是跑累了,喘着气道:“沈将军,您就别白忙活了!皇后娘娘说,她也不给您留面子了,沈薇好歹从前也是她教养过的郡主,你却敢这般没心没肝地糟践,如此寡恩负义之徒,想跪就跪着,莫要高攀什么婚配妻室,因为你不配!”
见沈景煜似有不服,他又道:“不仅是皇后娘娘,那沈薇也不愿见您,我听得真真的,还骂了您呢!说您是个混账。”
沈景煜垂着眼睛,终于无话。
似是认命,又或许是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