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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真,药材并没有涨价,上面也没有任何的政策下达…”
“老爷,青省那边也一样,药材的价格又跌了三成。”
“老爷,不好了,城北村的药商,药农们,已经过来堵咱们俩仓库了。
说是今天不结算债务,就把咱们陈家,告上法庭…”
听着门外下人们的汇报,陈北山的心,也跟着一起死了。
从三天前开始,他就安排了十多个下人,专门分部于周围几个地区,打探着药材市场的变化。
可等来的,却是一次次摧毁意志的噩讯。
“够了,够了,不用再去打探了。
通知公司里的所有工人们,明天十一点之前,到这里领取工资,顺便自行离开。”
陈北山淡淡的回了一句,拉着陈瑶瑶的胳膊,从内堂走了出来,看着七八个连夜跑回来传递信息的下人们,无力的挥挥手:
“算了,你们都下去吧!
不用再打听消息了,我陈北山认命就是了!”
这句话,从陈北山口里说出来,顿时把七八个下人们都被惊的不轻:
“老爷,还没到明日呢!
你之前不是说,那高人给的是十日之期吗?
说不定市场真有变化呢?”
七八个下人,都怔怔的看着老脸苍白的陈北山,几天过去,老爷子仿佛又老了十多岁。
“十日之期?
呵呵,十日之期,那都是无稽之谈罢了。
我陈北山做了一辈子药材,每一次药材价格的起伏,都会出现相应的市场征兆。
今天,是十日之期的最后一天,你们察觉到市场,有变化了吗?”
看着这些在陈家服务多年的下人们,陈北山于心不忍的叹息着。
大家伙本来是想投靠他,奔一个前程的。
没想到,现在竟奔到了陈家消亡……
“我们…
确实没有察觉到市场上的变化。
可,时间上并没有到,说不定天一亮,就会迎来转机呢?”
“是呀,老爷,咱们不能太武断了,如今全国都吹起了改革开放的热潮,说不定啥时候就吹到咱们这里了呢?”
大家伙对于陈家,还是有情分的,当初要不是陈老收留,他们早就饿死街头了,哪有现在的舒坦生活。
做人不能忘本,就算陈家真的消亡了,他们也想留在这送陈老最后一程,也算是求个心安了。
“哎…
你们愿意等,就等吧!”
陈北山无奈的笑了笑,拉着陈雯雯回到了内堂。
关起房门时,混浊的眼眶里,再次涌现出了悔恨的热泪:
“老祖宗,是我陈北山无能呀,是我断送了咱们陈家,百年的基业,你,惩罚我吧!”
“噗通!”
话音刚落,陈北山就松开了陈瑶瑶的胳膊,重重的跪在了祖宗牌位前。
“爷爷,我嫁呀,我真的嫁!
你放心我,过去之后,我肯定会好好的过日子,不会寻死的!”
看着爷爷颓废愧疚的模样,陈瑶瑶心里也传来一阵刺痛,紧紧的抱住了陈北山的胳膊,哭成了泪人。
她知道爷爷在愧疚什么,无非就是李铮之前说自个嫁过去就会想不开。
可如今
陈家已经再无站起来的机会了,能够救家族于水火的,只有黄家了。
为了让爷爷安心的颐养天年,其实她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去通知黄家了。
这个时间点,黄家的人,应该快过来了吧!
“瑶瑶…
爷爷,我无能呀,不能陪你到最后了!”
亲孙女的话,如一根根锋利的钢针,狠狠的刺痛着陈北山的心窝子,疼的浑身颤抖,生出了求死的心。
他真不忍心,害了亲孙女呀!
就在陈北山准备起身,撞死在祖宗牌位上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嬉笑:
“陈老爷子!
快开门呀,我是黄大龙,亲自带儿子过来提亲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