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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松散了,若隐若现地露出衣服下白皙凸显的锁骨。由于大概是天气过热,锁骨处的皮肤渗出了一抹淡淡的红晕,使上面的刀疤变得更为狰狞。
夏连江侧头看见他额上的血迹和锁骨处上的刀疤难免不把他们联想在一起心想“这是被人劈了?”
待声音从他喉咙传出,他才意识到自己竟把内心的疑问说了出口。
周恒立马探头瞄了一眼“打架打的吧?江哥你是不知道啊!以前我们老大可猛了”见夏连江没什么反应,他又乐颠颠地补充了句“以前我和老大在外面惹了点事,他在天台上差点没把那些地瘩流氓给打死”一记眼刀过去,他立马挺直腰板,把手放在嘴巴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对不起老大”
思绪流转,夏连江又想起来那天从警察口中听来的那些话。不过就凭着赴陇闻这种性子,想要不招人诟病也难,再加上小县城的治/安漏洞,会发生这种事他也不需要感到太惊讶。
一堂课结束后,赴陇闻坐了起来。宋昕冉正好拿着教案走到门口,赴陇闻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坏了旁边的宋昕冉,她转过头,看着站在她旁边的赴陇闻"你干嘛?"
“上厕所,麻烦让一下。”他不屑地回了句,绕过她就走进了拐角里,留下一脸尬意的宋昕冉。
还是周扬走过来喊了他几次,夏连江才意识到宋昕冉已经踩着点走了,15分钟小休教室里的人该上厕所上厕所,该睡觉的睡觉。他随意应了声,在纸上落下最后一笔,发觉写错了,左手顺势摸了摸邻座的铅笔盒。
“啥也没有?”抬眼一看,才发现位子上空荡荡的啥也不剩,收拾得可真快。
随着桌兜里的手机发出轻微的震动,夏连江将视线从桌面上移开,掏出了手机,屏幕上显示夏建弘的来电。
他挽起了地上的斜背包就往外走,踱到厕所时却不小心按到了免提。
一踏入厕所,脑海中先跳出来的画面就是脏、乱、差。
门口硕大的棕黑色磁贴就像块过期的狗皮膏药一样,简陋肮脏的便斗,扑面而来的尿骚味以及遍布墙角的蜘蛛网真担心一会儿蹲坑会不会有条蛇钻出来咬人屁股。
就连上个厕所都不踏实。
“喂?”夏建弘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吓得他连忙按了回去。没记错的话,刚才瞥见隔壁隔间的门是关上的
“爸”
“你现在还在学校吗?”夏建弘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就好像在跟一个陌生人通电话一样。
“嗯,刚上完课”还未等他说下去,电话远处隐约传来了女人的轻笑声。
对面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过几天是你妈妈的忌日,你还记得吧?”
夏连江神色一垮“你没资格提这件事吧”
这时,对面的女人又开了腔“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跟爸爸说话呢?”
旁边隔间传来悉悉索索的冲水声,看来是准备出去了,夏连江斜睨了眼继续说道“你大可不必用疏远掩盖对她的亏欠,也不必用讨好来安慰自己。“我不受,她也不受”
对于自己的父亲,夏连江心中充满了怨恨。他不知道为什么母亲去世的时候他竟然没有陪在她的左右,甚至还背着自己在外面找女人,当初在自己母亲的葬礼上为了不给他丢人,硬是强忍着泪水渡过全程。
但父亲的脸上却是从容得没有一丝悲伤。现在更好,直接让那个女人插足自己家庭,让自己受不了就赶紧收拾东西滚蛋,那种屈辱他永远都忘不了。
夏连江的话成功激怒了对面的人,最后他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冷笑着对夏建弘说了几句不堪入耳的大实话就主动把电话挂掉了。
“冥顽不灵?”反正他本来就是一个反骨仔“既然命运要搞我,那我就要跟他抗衡到底。”
从前的记忆逐渐回笼,夏连江看着已经挂掉的手机,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他在厕所呆了一段时间让自己闷热的头脑冷静下来。
外面的赴陇闻听着这浑沌的对话,抖了抖手上的烟灰。
“咳咳咳”尼古丁的味道越发浓郁,室外空气不流通,呛人的烟味在肺里蔓延开来,夏连江开始感到一阵胸闷,不由得剧烈咳嗽起来。
他捂着鼻子,打开门,看着便斗前的身影眉宇間漸漸聚起了不满“咳”
但赴陇闻却有些不以为意甚至给他也递上了一根烟“要吗?”
夏连江连手都没法洗,捂紧口鼻快步走了出去。
“莫名其妙”他走了以后,赴陇闻又抽了两口根烟,吐着烟雾看着手里的烟蒂发呆,他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洗手盆,似乎在思索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