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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周知许目光落在桌上,“是我自己的问题,机改怎么可能会出差?”
“那也未必啊,卷子拿出来我看看。”
周知许放下手里的糯米团子,从桌兜里哗啦几声掏出来一沓卷子,上面都用红色数字把分数加了起来,凌寒做了总分加成,把九科总分加了一下,六百一十三。
他又问:“成绩表上的总分是多少,也是六百多吗?”
周知许顿了顿说:“我没看,我一看到排名那么低我就不想看总分了。”
凌寒瞥了眼教室后面的挂钟,还有五分钟上课,于是放下手里的笔,把她卷子整理好,快步走向了后黑板贴成绩单的位置处,周知许见状也跟了上去。
理科的分数估计往往是准确的,但文科就不太准了。文科答不到点子上说不定也能给分。
凌寒在成绩单上找到周知许,目光顺着她那行,依次扫过去,最后三栏分别是总分然后是班级排名,年级排名。
周知许总分的确是六百多。
凌寒刚算的分数却和上面有出入,他算的是六百二十一。
被吃掉的十二分哪儿去了?
凌寒暂且不看文科,单把理科拎出来逐一排查,他看了眼周知许的物理,三十,化学七十二,生物八十一,数学六十。
四中学生普遍物理分数都不高,就连年纪第五的许巍成绩也勉强及格,凌寒自己也是四十分的烂数,他没脸数落三十分周知许。
抛过物理,周知许的其余两科都不错,再看她屎一样的数学成绩,凌寒忍不住感慨,“你化学都能考七十二,生物八十一,怎么数学连九十五的及格线都没有达到?”
周知许讪讪地一笑,一摸鼻尖,瞄了眼凌寒,说:“数学太难了,我不会。”
说罢将视线落在密密麻麻的成绩单上,假装自己在看。
只听头顶上空响起来凌寒低沉的笑,周知许有些尴尬地泯了泯嘴唇。凌寒又说:“我看你题也没少刷啊?怎么还考六十分?”
周知许自暴自弃地说:“不知道,我脑子大概不好使吧。”
凌寒沉默片刻,说:“化学考七十可不是随便就能考的,生物嘛,多背背就行了。”
“我化学成绩考七十是因为我做的题多,也对它感兴趣,而且我初中化学就挺不错的。”
周知许忽而换了带嘲讽的语气,顿了顿说:“我对数学,就是想看两生厌!”
“……”凌寒倏地问:“理科成绩和你估的一样吗?”
周知许楞了一下,点点头。
“那再看看其他科。”凌寒继续瞅着成绩单。周知许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漏洞。
“哎!英语分不对!”周知许眼前一亮,盯着只有六十一的英文成绩说道。“怎么才是六十一!”
“你平时多少?”
“七十多。”
凌寒:“……”
化学七十多的人这还成天嚷嚷着脑子不好使,嫌弃英语成绩不好,凌寒在心里差点呕血,他英语和周知许一模一样,也是七十多分。
宋阳睡醒了,半挣着眼睛,脸上被压出来一大片红印子,他抬手看了眼手表,时间能够让他上个厕所,他伸了伸懒腰,又使劲搓脸,心道:“好困啊。”
发完牢骚便起身去找凌寒结伴而行,却见到了空位,又恰巧听到周知许的声音,于是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去看,嘴里还咕哝一声:“他俩跑来研究成绩来了,和好了?”
宋阳踢开凳子,向黑板放向走去,凌寒说:“下课去找英语老师问问去,记得把卷拿上。”
“你陪我去。”
“为什么?”凌寒问。
周知许小声说:“我不敢,我害怕,”她睨着凌寒面无表情的脸,又说:“英语老师太凶了,你总体成绩好,她比较愿意待见你。”
凌寒被宋阳揽着肩膀。宋阳插嘴道:“你成绩也不差啊,谁去了都一样,我觉得英文老师人还是挺好的。”
周知许想到她的一张冷脸就瘆得慌,她摇了摇头,满脸不情愿。
凌寒叹口气,说:“那下课一起去吧。”
周知许瞬间变脸,干脆道:“好的!”
凌寒:“……”
大概是他吃惊凝固的脸太过好笑,周知许憋不住笑了一声,拍拍他胳膊,说:“多谢了!我回去了。”
宋阳对凌寒说:“……我怎么感觉你被套路了?”
“我也觉得。”
宋阳和凌寒跑着去了趟厕所又回来时,就上课了。
随着上课铃声一响,走廊上看雪的同学,班里追打的,补觉的,吃东西的,都蹭蹭跑回自己位置坐好,从桌兜里把这节课用的书拿出来搁桌子上。
周知许将桌子上放的没吃完的糯米团子拿起,打算放桌兜里的动作突然一顿,犹豫了一下,大咬了一口,然后塞到了桌兜里。
同桌不冷不热地说:“老师还没来,你要不再吃两口?”
周知许鼓着腮帮子,边吃边和他对视半响,静了一会儿,门口没动静,她又把糯米团子拿了出来,“饿死了。”
同桌忍不住笑了出来。
当然也有个别动作慢的。
比如去接水迟迟归来的许巍和马思行。
他俩赶在老师进门前一步跨了进来,许巍替她掀了门帘,马思行看他一眼,微微一笑转而进了教室。
这一幕被班里大部分人看了去,异口同声地说:“哟--”
部分男生笑着喊:“约会回来了?”
“去去去!”许巍说,“谁,谁约会去了?”
全班一顿哄笑。马思行红着脸抱着水杯默默回了座位。
周知许把糯米团子解决了,但嘴里的却还没有下咽,她怕被老师发现就捂了嘴。她微微偏过头,余光朝马思行的位置扫了眼,然后停了很久直到她于马思行的目光相撞才迅速收回。
青春期的少女时常是敏感多疑的,周知许和马思行视线相撞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却异常强烈。
地理老师到讲台喊声上课,周知许站起来木木地混在众人当中喊:“老师好!”
“坐吧。”地理老师说。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梧桐树积了层厚厚的白,身上的校服就是全部的青春……以及那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