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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费解,就这样他们的完美人设在周知许眼中崩塌了。
她望了眼教室门口的监控器,不怕被监控看到吗?
哦,忘记了,四中这破学校只有考试的时候开监控,平时就是一摆设。
那就不怕被别人看到吗?不…难堪吗?才十几岁,就算要接吻也不该在教室里啊?
周知许往里走了几步,走到最后一排靠门的某个位置坐下,缓冲了好一会才摸上了自己的头,逐渐接受完美人设崩塌的事实,等他们亲完了再溜吧。
她把六班的前门关了,他俩都是走读生,走读生回家一般都走前门,后门走离宿舍近,是住宿生经常走的,门一关,免得他们走的时候看到她,避免三个人都尴尬。
她开了窗子,五班依然没有人声传出来,她接着坐回去等。
周知许爬在桌子上,闭了一分钟的眼,又睁开,偏头扫了眼四周,六班文化墙和板报设计都很好看,视线落到前面时,刚好能看到自己的座位。
周知许脑子里倏忽想,凌寒上课的时候会不会看到我的后脑勺?应该不会,前面堵了那么多人,视角限制,顶多能看到我的校服和马尾辫儿。
五班的人声响了起来,周知许一惊,瞬间蹲在了桌子底下,门关了但是窗子是透明的。但她蹲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是靠着墙坐的,许巍他们根本看不得她。
周知许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傻逼。
许巍和马思行的音量越来越高,他们出来了,周知许目光扫见他们一起谈笑着从六班门口经过,逐渐消失在楼道里。
她这才站起来长出了一口气,当个偷窥狂的感觉有点刺激又有些羞耻。
想起书店的事和桌兜里的手机,她迅速回班在第一排蹲下翻了手机出来,拿手里按亮,右上角有明显的静音标。
她握着手机靠近心脏,还好,是静音状态。如果不是,万一响起来,打扰了他们,马思行一定会想到她会回来取手机,到时候难免会对自己起疑心。
她倒不是怕承认,她是怕对峙时的尴尬。见证了亲热,却害怕提及,心里的那股羞耻感难以掩饰。
拿着手机去书店付款,耽误了几分钟的时间,她向收银员道了歉,说有事耽搁了。
收银员姐姐说:“来了就好,不然我还得把书一本一本放回去。”
周知许不失礼貌地一笑。
收银员姐姐边扫习题册后的条形码下,机器发出一声一声的“滴”,她每扫一本周知许往书包里装一本,一共五本。
数学两本,化学一本,地理一本,历史一本。她尚且不知要选文选理,总之都先练着吧。
人命背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当天晚上她拿着新买的保温杯去超市接水,碰到了中午见到的人,马思行在她旁边的另一队排队许巍去柜台给她买糖果。
马思行边接水边问周知许,“要排座位了,你希望和谁做同桌啊?”
周知许前面还有一个人,她睨着前面同学的进度,她还不能向以前一样和马思行说话,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她心不在焉地,还有些心虚,回答:“都行,无所谓。”
马思行接了水,拧上杯盖,说:“这样啊,我还是希望能和许巍做同桌,就像耿耿余淮一样,三年都要做同桌。”
周知许知道这学期结束就是分班了,马思行和许巍成绩差不多,要选同科才有可能分到一起,她忍不住问:“你们要选同科吗?文还是理?”
马思行出了对伍,后面的接上,她到周知许右边说:“当然是理了,四中虽然文科比较厉害,但理科也不差,去年理科考了一百多个一本呢,二本就更不用说了,多的是。”
四中的升学率倒是挺高,近几年都快赶超一中了,周知许对马思行点了点头,说:“那,祝你们好运,但别像耿耿他们错过七年了。”
马思行眼睛一亮,说:“那部网剧你也看过?我初中和室友一起看的,当时看完可憧憬高中生活了,”她摊了摊手,丧气道,“结果,来了之后天天写作业,背不完的书,每天困得要死,不过,还好有许巍,我去年说过的话想收回了。”
她顿了顿正色道:“周知许,希望你替我保密。”
少女看她的眼神期待满满,让周知许忍不住感慨,马思行如果放在言情小说里就是妥妥的被所有人宠爱的女主角,要脸有脸要成绩有成绩,而此时她倒是有些像陷害背叛女主角的恶毒女二,前脚答应,后脚就向全班宣告她的秘密。
周知许从小和姐姐们斗智斗勇,姐姐们最喜欢看偶像剧,而她则是最讨厌,和姐姐一起看电视时,她总是忍不住要换台,她总觉得导演编剧把观众当傻子,剧情又俗又经不起揣摩,看了前面基本后面要演什么她能猜来,即使她那时候才九岁大。
前面同学接了一杯水,她向前一步,拧开杯盖,边接水边向马思行保证,说,“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马思行打了个响指,说:“好,一言为定。”
马思行兴高采烈地抱着杯子去找许巍了。周知许回想之前和马思行在食堂的对话。
她记得马思行那时候说过,那天下雪,许巍打了车让她一个人回去并没有送她。
她没有谈过恋爱,并不知道别的男生如何对自己女朋友,可她觉得至少得把女孩子送回家吧。
就像凌寒那晚送她回家一样。不说有多体贴,凌寒只是看她是周知委妹妹的份上就能送她回去,直到家门口,更不要说,许巍和马思行是恋人关系了。
周知许望着对面的白墙,心道:马思行,你遇到的未必是余淮,他如果真是喜欢你,就不会忍不住自己的欲望,不顾你的名誉在教室里接吻甚至把手探进去。
不知不觉杯子里的水溢出来好几圈,保温桶里的水放了很久所以温度已经不怎么高了,但意义上还是热水。
手部表皮组织被烫伤,红了一圈的同时,地上也洇湿了一大片,她紧蹙着眉,关了水龙头,往后退了几步。
常年练习跆拳道的原因,她特别能忍疼,后面同学好心给她递了几张纸巾,她说了声谢,将手背及其手腕上淋上的水擦干,她拧上盖子去了超市后面的水房清洗手背。
水房静悄悄一个人也没有,这里通常是住宿生打热水的地方,很少有人来这儿打喝的水,微黄色的灯火通明,周知许进去把袖子挽起,拧开了水。
凉水冲击着手背,灼热感缓缓退去,可还是很疼。时间快要到了,等把灼热压下去,上课铃就响了。
烫伤的是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