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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许踩着脚踏,她一般回家都是饶大路,因为那条近路没有路灯。
她一路拐过学校对面马路,又向右拐,路过天桥底下的第一个红绿灯口停下。
开春了,温度升了起来,晚上不戴围巾和帽子也没有冬天冷了。但是……凌寒依旧头戴滑雪帽,将两只耳朵遮挡着,校服拉链拉到头,遮住了脖子。
周知许刚开始没看见他,直到绿灯亮起,并排往前骑的时候,凌寒经过她身边拍了她脑袋一下,她“啊”了一声,捂着脑袋,转了一圈,才发现是凌寒。
凌寒已经踩着脚踏往前骑走了。
周知许紧跟了上去,问:“喂?你什么时候跟在我后面的?”
凌寒不冷不热地丢出一句,“我不叫喂。”
周知许斜睨了她一眼,不屑地说,“切。”
凌寒哼笑一声,转过头瞥了她一眼又偏回头,看着路面,说:“脾气挺大。”
周知许没理他。
凌寒问:“你数学卷子写了没?正确率如何?”
周知许迟疑几秒说:“还没有对答案,剩下四道大题还没有做。”
凌寒边骑车边扭过头看了她一眼又转了回去,“你两整节晚自习不会都在写数学吧。”
“不是啊。”周知许说,“我还干了点别的。”
凌寒贱笑起来,问:“干了别的?你做了什么?”
周知许心里只想啐他一口,嘴上说:“看书!历史,地理,化学。”
数学题又难题量又大,第一节晚自习俩小时,第二节一小时半。她第一节前俩小时都在预习新课本,数学,化学,地理和历史。
文科看的都快睡着了。
第二节才做的数学题。一小时半能搞定选择填空和一道大题速度已经快飞起来了。
不过她还没有对答案。速度太快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到第二个红绿灯口停下时,凌寒倏地轻咳了声。
周知许瞥了眼,想起书包里还有一副未拆封的口罩,鉴于凌寒免疫力不好,她斜拉下书包拉开拉链,找出来往凌寒面前一递说,“给,新的,均码。”
凌寒盯着她手里的黑色口罩,要面子地说:“不了,马上到家了。”
“那你万一感冒怎么办?”
“吊水呗。”
周知许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见他不动没有接过的意思,于是揪过他校服往他兜里一塞,然后便蹬着自行车跑了。
凌寒来不及叫她,垂眸从兜里取出口罩,捏了捏包装纸,口罩上有一个字母a,他抬眼再看周知许时,对方早就骑远了,他在黑夜中静静地维持现状犹如一座石像。
第二天早自习,凌寒买了幅新的,另外还带了周知委借给他的数学学霸笔记将它们一一给了周知许,把口罩丢向她桌子上时一垂眼却见周知许的右手涂了些药膏。
他蹙着眉,问:“你手怎么了?”
周知许上了药,将药膏装进塑料袋里,然后塞到桌兜里,拿起笔记翻开,说:“昨晚接水烫着了。”
“接水被烫到了?你当时注意力在哪儿?”凌寒不解。
周知许当然不能说因为她在思考马思行和许巍的事,更不会将他们在教室接吻的事说出来,她嗯了半响,从满是小标签的笔记上抬眸扯了个慌出来,说:“我在思考题啊,顺便考虑考虑选文选理的事。”
凌寒沉默了片刻,问:“那你想出来了吗?”
周知许放下笔记楞了下,“啊?”
怎么还问上了?我还没有想好呢。
“选文还是理?”凌寒问,脸上没什么表情。听语气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这下换周知许沉默了,凌寒正经起来让她有些措不及防,她与凌寒对视一眼,说:“快填表的时候再说吧,我现在还不知道。”
她把口罩拿起犹豫之下才塞到了书包里。
凌寒和她有点见外了吧,还是礼尚往来?她心想。
凌寒不知道她心里的小算盘在她桌前紧皱着眉似乎在思考什么,周知许以为他有话要说,谁知他站了一会儿便走了。
周知许纳闷地回头朝他位置扫了眼,见他坐下拍了在睡觉的宋阳脑袋一下,宋阳爬起来蹬了他一眼,随后打了哈欠和凌寒聊了起来。
周知许回身耸了耸肩,翻开笔记琢磨起来。
新学期学校取消了美术音乐课,把它们改成了主课双排,只剩下一周两节的体育课供大家放松,昨晚课表下来时,q群里都快把学校骂死了。
今天开学第一天就是数学双排。
数学老师没有换,以前周知许上学时,班里的老师总是隔三差五的换,导致成绩下降,跟不上进度。
小学时她觉得一个人的成绩一半取决于自己的智商,一半是老师的讲课方式适不适合脑子不太聪明的自己。初中时老师再没有变动过,但成绩依然不上不下。
高中了她觉得一切都在自己。她坚信勤能补拙。
晚上的自习她照样勤奋的学习,照猫画虎的整理笔记,圈题干,找解题关键,考察点。
累了枕着堆积的书本趴着侧头,透过窗子她看到了明星与美好的未来。
街边的桃花依然没有开,像是学校的梧桐一样,绿芽附上枯枝,她期待着春天的早长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