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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周围的人声响了起来,不过声音都很小。
宋阳小声和凌寒说:“不会吧,校园欺凌?原来李娜喜欢许巍啊?可许巍不是和马思行在一起了吗?她是暗恋许巍,那她……岂不是很辛苦。”
凌寒神色凝重,看了眼李娜的侧脸,小声说:“先观察观察,应该没那么严重,校园欺凌倒还算不上,这种情况从小到大每个班都会有,千万不要把自己扯进去,有些人吃了教训依然不长记性,我们有时候可能不是在帮他们,我们也有可能被牵扯其中……好了,学习。”
宋阳沉默了一会,偷偷瞄了眼已经找卷子做的李娜,见她同桌给她递了纸巾,便微微松了口气。
班长交了照片,第一节晚自习下站起来说:“下周五学校组织了清明节扫墓,然后周六放假,放到周一,周五早上六点全体师生到操场集合,徒步来往五十公里前往陵园祭拜英雄先烈,吃的和水自备。”
“不允许迟到,也不允许请假,实在是身体有状况的,提前一天让家长给班主任打电话,还有,最近几天多关注关注天气,如果那天下雨我们也得去,不可以打伞,可以带雨衣,鞋子你们自己想办法。”
“另外,”他把视线转移到前门考墙最后一排的某人,说,“凌寒,你负责举咱班的旗,站在队伍最前面。”
凌寒看着他,沉默一会,点了点头。
班长说:“照片评优结果清明节收假揭晓,好了就这些,该干嘛该干嘛吧。”
体委翻过来仰头看着他,天真地问:“为什么不能打伞?”
班长垂眸盯着他眼睛,回答小朋友似的说:“因为,我一把他一把的,还怎么走啊,戳着别人怎么办?”
体委明白了,他嘿嘿笑了一声,抓了抓头发,“哦”了一声,转了过去。
班长吸了口气,打算拉凳子坐下时却忽然顿住了,他余光瞥了眼他后几排一脸平静地李娜,蹙了下眉毛,站直了身体,说:“今天班里的事,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了,都是同学没什么好争锋相对的。”
许巍懵道:“今天班里怎么了?谁和谁吵架了吗?”
马思行:“……没什么,就有人互拌了几句嘴而已。”她讲完眼睛瞟了眼伏案刷题的李娜。
许巍信了。他点了点头,起身去了外面吹风。
班长坐下了,全班静了几秒,同桌间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猛地起了声浪。
他们高兴地探讨着放假要干嘛,追剧,追番,把攒着的小说一天看完,第二天写作业,逛街,打游戏,补觉。
凌寒和宋阳商讨着要不要去郊外野餐。凌寒有点不太想去,他提议要不要叫易不厌出来打球?
宋阳眼前一亮,拍了下桌子,说:“行!可以!”
周知许托着下巴不知道自己要干嘛。假期肯定少不了作业,写完作业干点什么?
无聊。要不去改校服?
一周的时间其实过得很快,各科老师把试卷讲完把他们骂一顿,再上一天就放假了。
周末就是一直重复重复,周日睡到自然醒,写作业——其实就是装模作样地写点东西,下午把背回来的书本再背回去。
周知许比写点东西强点。
她会做点题,认真地做。但往往和大部分学生一样,背回来动了的甚至是能把书从书包里掏出来的概率极小。
今天老妈老爸都在家,大早上老妈就开始洗衣服。卧室隔壁就是卫生间,洗衣机造成的噪音吵得她睡不安稳。
卧室门被推开时她还窝在被子里,老妈看都没看她,过来翻起她挂在衣帽架上的衣服,一边拿一边说:“十点了,赶紧起床。”
平淡无奇。
还好不是呵斥。
周知许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然后踩着拖鞋去洗漱。
她忽而想起来什么,折回去对卧室里的妈妈说:“你手里那些衣服,我昨天洗过了,已经干了,我忘记放衣柜里了。”
老妈楞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又不得不把周知许的衣服放回去,说:“那你不早说,睡糊涂了?”
周知许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说:“刚醒,脑子没反应过来。”
老妈把衣服一一归位,笑了一声,“把脸洗了,你爸一会儿回来做饭。”
“哦。”
这个周末过得还不错,老妈没骂她,中午写了一个小时半的作业,下午背着几张一字没动的卷子去了学校。
周日下午同学都比较激动,一进门都在叭叭说个没完没了。好像都在说马思行放在那个包装精美盒子里许巍写给她的情书。
她没再注意听而是放了书包去了趟厕所,亲戚还没有来看她,于是便烦躁地甩着手上的水珠回来就见自己位置边上站在凌寒和宋阳。
她不解地看了他们好一会儿才慢慢走过去,问:“你们站我座位边上干嘛?”
凌寒和宋阳对视一眼,憋着笑从后背各自掏出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纸袋,并大声喊:“生日快乐!”
不少人都朝他们这里投来了谴责的眼光,周知许忙不迭地,在嘴边竖起食指,“嘘,安静点。”
凌寒和宋阳无动于衷。保持着把纸袋递给她的动作。
周知许特别感动,连父母都不给她过的生日,竟然有人记得,她沉默着垂眸看了他俩手里的纸袋好一会儿,忽然皱起了眉,她接过宋阳手里的纸袋,轮到凌寒时,想起在楼道里凌寒说起来的“我朋友周知许”那既然是朋友……
她犹豫了一下才接过来,对他们说了声谢谢,又问:“你们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生日已经过了,就在三月末。”
本来打算接受表扬的俩人,得意洋洋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啊?”
“我是过阴历生日。”
“你q上个人资料是假的?”凌寒不可思议地问。
周知许摇摇头,“不是,那个就是我的阴历生日。二月二十一。”
凌寒张成o型地嘴巴,缓缓合拢,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着,“原来是这样啊,你早说么,害得我俩出糗。”
周知许讪讪地一笑,问:“你俩生日什么时候?”
宋阳:“阳历,八月一。”
凌寒:“阳历,十一月二十一。”
周知许点点头,“哦”了一声,“那等着吧,等你俩生日,我给你们更大的惊喜。”
宋阳大气地摆摆手,说:“嗐,我们不在意,到时候出来一起玩玩就行了。”
周知许点了点头,把纸袋拎起来晃了晃,问:“里面装的是什么?我能打开吗?在这儿。”
凌寒说:“都给你了,随意处置。”
周知许把纸袋放在桌上,慢慢拆开,包装精美的礼盒就躺在里面,她拿出来打开其中一个,是一个发箍,水钻流苏式,很适合她的披肩发。
这个是宋阳给的,她又对宋阳说了声谢。宋阳哭笑不得,说,快别说了,再说我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凌寒笑着不说话,他指了指桌上的另一个纸袋,提醒她说,赶紧拆。
她把发箍放进去小心翼翼地装好,然后去拆凌寒给她的礼物。
激动的心,颤抖地手。这一刻她对这几个字深有体会,拆礼物的过程变成了一场盛大的仪式,神秘而又心动。
凌寒送给她的是一个用白色不织布做的小熊头,算是装饰品。边角的缝合处有很多不工整的线头,有很多s型的线。
周知许说不出话来,只觉得手心里好像攥了个宝贝,她要好好珍藏。
她不是没收过礼物,这是第一次收亲手做的生日礼物,感觉是不一样的。
她很少有特别喜欢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物质,她也不太喜欢与人分享,不是自私,而是同样的一处风景,在她眼里就是与旁人看到的不同,它更安逸,更漂亮,更有安全感,想要把它藏起来,独自观赏,因为它特别能俘获她的心。
就像那天蒋文香他们几个问:那几个打球的你觉得谁最帅?
她说:凌寒
如果说那片金黄色的海岸是她特别喜欢的一处风景,那么凌寒就是她想要带去与她一同观赏的人。
周知许胸口起伏跌宕,凌寒说:“白色刚好搭你蓝色的书包。”
周知许一瞬间心里暖流迸发,她想说什么来着,但被凌寒接下来的话打断了,也不想说了。
凌寒嬉皮笑脸起来,“我是不是很聪明,快夸我细心。”
周知许泯泯嘴唇,笑了笑无奈极了。
我该说什么好呢?
我好像有种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