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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我们会核实的，你回家等消息吧。”
“等多久？”
“72小时后立案，我们会派人出去寻找。”
又是72小时。
吴晚意耐着性子，压住火气，说道：“能麻烦你们调取一下监控吗？我只想知道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哪里？”
正在打游戏的护卫员不耐烦地关掉页面，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过同事的面板，跟看神经病似得打量着吴晚意。
“你知道十三区每天报案失踪的beta有多少人吗？赶紧回去吧，找到人了会通知你的。”
微胖的护卫员扯了下同事，让他克制情绪，吴晚意这名字他有点印象，但说不清在哪里听过。
她的信息夹有一个等级是秘密，也许是之前来报过警吧。
吴晚意捏着盲杖，胸中一团怒火，但是朝他们发火显然不理智。
她恍然觉得，她从未真正融入致远星。
有太多东西超出她的认知。
吴晚意心思一转，出门打车去了地下城。
海风浮沉，岸边翻滚的浪花一朵接着一朵，刚打到岸边又快速逃回海中。
一股潮湿的膻味扑面而来。
五个巨型机械臂正停在几十米高的半空中轮流作业，一张巨大隐形的防护网在蔚蓝天空若隐若现。
吴晚意刚踏进大门，就被请到了龙昊的办公室。
“想喝点什么？还是水吗？”
“这次换成果汁吧。”吴晚意微微一笑。
龙昊目光危侵，不动声色地问道：“怎么今天有兴致来地下城？是想来看表演还是？”
“哦，差点忘了，你的手术取消了。”
龙昊语气大为遗憾。
吴晚意挑了挑眉，没在意他的阴阳怪气，她尝了一口果汁，感觉有点酸。
“那天走的有点急。”
龙昊抱着手臂，“看得出来。”
吴晚意噙着微笑，又喝了一口。
比赛场里震耳欲聋的吼声没有一丝穿透墙壁，龙昊的房间出奇的安静，隔音效果超乎寻常的好。
龙昊翘着二郎腿，等着吴晚意开口。
吴晚意也按兵不动，希望龙昊先一步提问。
龙昊小时候父母双亡，从废旧区一步一步爬上来，早就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
他欣赏吴晚意的勇气，尤其是被他们救走之后，还主动上门‘受死’。
龙昊的耐心比吴晚意预料中更持久，就在她杯里的果汁快喝完时，龙昊终于开口了。
“想好怎么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吴晚意点点头，“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我要找一个人。”
龙昊放下腿，身体倾向前方。
“什么人”
“他叫leo，在地下城打比赛。”
“可以，但我希望你的回答会令我满意。”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应该是他们的神态有些扭曲，而且他们并不像是要斗殴，反而像是集结。”吴晚意回忆道。
“集结？你的意思是你遇见他们的时候，他们两拨人其实是在汇合？”
龙昊难以置信地笑出了声。
十三区的大小组织层出不穷，虽然表面上和气，但私底下的争斗从没停止过。
看上去是因为争抢地盘，实际上都是大区人的在背后搞鬼！
“嗯，”吴晚意接着说道：“而且他们给我的感觉很奇怪，那是一种灵魂的抽离和剥夺感，非常怪异。”
事情过去快一年，吴晚意还能够准确的说出来，正是因为这种异样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心里，每每回想总会让她毛骨悚然。
“那你的眼睛？”龙昊幽幽问道。
“只是意外。”吴晚意呼出一口气。
龙昊并没有对吴晚意的说辞提出异议，他撑着下颌，看上去是在思考。
这下，换成吴晚意问道：“那我要找的人？”
“恐怕有点麻烦，毕竟地下城的参赛选手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吴晚意脸色不愠，“你说话不算数？”
龙昊无奈地摊开手，笑着解释，“闫坤居然没告诉你，一旦有beta觉醒，就会被执法者捕杀。我还以为他亲自来救的人，肯定不一样。”
“怎么样才能见到参赛的人？”
“你见不到。”龙昊笃定地回答，因为没人会轻易把生命交付他人。
他低头瞧了一眼手环，目光闪烁，随即抬头善意提醒道：“我建议你可以让你身边的男人帮你找，也许比我更快。”
“当然了，如果你需要一双新的眼睛，你也可以来找我，这个小忙，我肯定没问题。”
龙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将他们的谈话录影存进光脑。
裴良望着吴晚意离开的身影，不解地问道：“龙哥，就这么让她走了？她编点故事也不讲逻辑，真以为我们这么好骗！我看那两个人离得远，现在动手能成功。”
龙昊瞧着茶几上的反应堆，不冷不热地说：“留着她吧，比杀了她更有用。”